第57章 奇怪的女人
  歷经两次中转的言森,终於坐上了燕京通往东方小巴黎的火车。
  2005年的绿皮火车,那就是个移动的铁皮罐头。
  汗臭味、红烧牛肉麵的调料味、劣质菸草味,还有不知道是谁脱了鞋散发出来的陈年咸鱼味,混杂在一起,在不开窗的车厢里发酵,那滋味,比廖忠的袜子还要上头。
  言森此时正坐在硬座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故事会》挡著脸,看似在看热闹,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就把这节车厢扫了个底朝天。
  他没买臥铺。
  不是为了给言闕省钱,而是臥铺太封闭,那是风水学上不利於『炁』流通的地方,也就是俗称的绝地。
  硬座虽然乱糟糟,但视野开阔,三教九流匯聚,是消息最灵通、也是最容易观察“炁”的地方。
  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青金色的光芒流转,【万物通炁】开启。
  原本嘈杂的车厢在他眼里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一张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炁网。大部分人的炁都很微弱,像萤火虫一样闪烁,那些都是普通人。
  但在这节车厢的连接处,有个傢伙亮得像个大灯泡。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顶著一头在这个年代极其非主流的白髮,穿著件松垮的夹克,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在那儿抖腿。
  “异人。”
  言森在心里默默打了个標籤。
  这人的炁很散,后天修炼的痕跡基本没有,可以断定是个先天的异人,虽然炁量不算太多且飘乎,但根基却意外的扎实,手段应该不赖。
  “这就有意思了。”言森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勾起,“异人的人口比例放在现在这个世道比大熊猫还低,平时想碰见一个都难。这趟去尔滨的火车上,除了我,居然还能碰上一个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