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
  阿尔方斯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手里抓著一份来自內政部的內部通报复印件,那上面盖著“已阅”的蓝色印章,但处理意见却令人绝望。
  “关於你让勒梅尔先生起草的那份《限制外国资本在文化敏感领域扩张建议书》,总理確实签字了。但是……”
  阿尔方斯指了指文件的下半部分:“但是博格达诺夫的动作比我们想像的要快得多。”
  “他发动了舆论攻势。”
  阿尔方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剪报,扔在桌上:“看看这些。《高卢人报》、《费加罗报》的社交版面。到处都在报导『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慈善家』即將挽救古老的圣艾尼昂家族。他们把这描述成一场浪漫的童话——富有的骑士拯救落难的公主。”
  “甚至连那个赌鬼夏尔-亨利伯爵都被洗白了。报纸上说他是一位『虽然遭遇不幸但依然保持著贵族风度』的老绅士。”
  吕西安拿起剪报,看著上面那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那个在金狮旅馆里像条癩皮狗一样的老伯爵,此刻正穿著一套崭新的燕尾服,人模狗样地站在剧院门口,手里还拿著一束白玫瑰,似乎是在扮演慈父的角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这才是最糟糕的,吕西安。”
  阿尔方斯直起身子,神色有些焦虑:“因为有了博格达诺夫的承诺,这帮穷疯了的贵族现在底气十足。我听说,伯爵已经聘请了全巴黎最擅长打家庭官司的律师,准备向法院提交『確认亲子关係』和『恢復行使父权』的申请。”
  “如果珍妮不配合,他们就要申请强制执行。在这个国家,父权是神圣的。只要法院判决下来,作为父亲,他有权决定未婚女儿的居住地和监护人。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珍妮『接回家』,然后塞进那个俄国人的马车里。”
  吕西安沉默了。
  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虽然珍妮已经成年,但在1897年的法国,《拿破崙法典》依然赋予了父亲极大的权力。特別是对於私生女,如果父亲愿意“通过正式行为承认並接纳”,这通常被视为一种恩赐和荣耀。社会舆论会一边倒地支持“浪子回头”的父亲,而把拒绝回归家族的女儿视为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