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死了
  她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想也知道那些地方是做什么的,虽如此,文鸢却装傻充愣,想套出更多消息:“是做什么的?”
  estara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杀人的地方。”
  杀人?文鸢震了下,突觉脊背发凉。想起那些两层楼高的平房仅距离这里不过一两百米,外表关得严严实实,走过来时安安静静,听不到一丝声音,实在诡异得可怕。
  “什么,什么意思?”
  estara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大方告诉她:“字面的意思。”又似乎想到什么,迟钝扭过头反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文鸢默住,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见她为难,estara没有追问下去,手指无聊地在半空中挥动,坐着弹钢琴的姿势,哼着歌,呵呵笑出声。
  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文鸢想了会避重就轻道:“我是从会所送进来的,红姐说让我明天晚上去陪客,就在赌场里。”
  “红姐?”estara被这话吸引,停下自娱自乐的动作,睫毛一抖一抖,开始动荡不安起来:“你说…她叫你去赌场接客?”
  文鸢点头。却见她沉默不语,转过身去背对着,手臂时不时抬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干脆掩面而泣。只抖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助。
  从洞口中,飘来estara鼻腔浓重的声音:“她是想让你去做筹客女,专门拍那些有钱人的艳照威胁,到时候你会和我一样的下场。你看见的那些房子都是逼单房,养伤和死单房,里面关着都是被骗过来的客人,不给钱,什么都会发生,老虎钳拔指甲、砍手、铁钉十指连心,把人打得遍体鳞伤再反反复复地养着折磨。那群人是畜生,绑架杀人,骗赌客借高利贷,拿不出钱就活埋。”
  estara回忆起自己刚进来时也是这样,被红姐用身体威逼利诱那些倒霉蛋走上一条不归路,被刻意选中的有钱人色情服务仙人跳,没钱的用不上她,赌场有一整套完整的策略。
  免费的五星级酒店,漂亮火辣的荷官,随时随地可以借贷到手的十万筹码,十天内不可以兑换的现金的牢笼魔咒,困住人不停地下注赌博,一天输掉上百万,利滚利之下根本没有人可以走得出去。
  所谓的黄金城没有黄金,有的是血淋淋的魔鬼。
  “你不用想着逃出去了,根本没有人可以跑得出去。”
  estara苦笑,她不是没逃过,黄金城一两公里外便是中国云南省边境,一个禁止赌博的国家,可讽刺的是,那些赌客百分之七十都是中国人。越是限制的东西越惹人疯狂,针对性地为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赌场内特地设置了全方位的中文标识,四处可见的翻译,兑换筹码时基本都是人民币汇率计算,这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