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计较
  在哭什么,替谁哭,替自己吗,还是替那个要死不活的未婚夫。
  他皱眉,手下的力道本来加重,在文鸢皱眉时却轻了很多。另一只手抽床头的纸帮她擦掉这些令人烦躁的眼泪。
  女人的眼泪向来是能诱捕男人内疚的利器,他却那么不喜欢,尤其在这种时候,更叫人受不了。
  哭什么也不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盖上的布像裹尸布,他一点都不喜欢。
  但动作并没太大,唯恐惊扰了梦里的女人。
  尽管动作再小,床上人还是醒了。
  文鸢睁开眼,朦胧的身影逐渐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个人,镜片下的眼睛一如既往锐利,笑里藏刀,就这么盯着她,像下一秒就要将人拖入地狱。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甩开贴在脸上的手,不顾手背的针管脱落,嫌恶地将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摔在地上,摔在他身上,等到一切清空,文鸢才稍稍恢复理智,憎恶地望着他。
  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魏知珩站着,衣冠楚楚,避开那些摔来的东西时,连衣角都没乱。
  看着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他只是淡然一笑:“是要跟我算账吗。”
  文鸢嫌恶地擦着脸,在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还能强忍眼泪不往下掉。
  她好疼,浑身都难受,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折磨的是心脏。看着如沐春风,一线光半洒在他温润面庞的男人,他站在那,看她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东西带着恨意摔在他身上,解不了一点心中的怒意。她讨厌魏知珩,求过了,骂过了,打过了,做什么都没用。
  这些尖锐的声音刻薄到文鸢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