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亲情
  沙发上的男人舒服地靠着背垫,审视别墅里的摆设,可谓是金碧辉煌。各种古董花瓶,桌脚是金镶玉的,连座椅都镀了层金。里面与外面简直天差地别,造得跟皇宫似的。猜颂向来知道怎么享受。手指点着沙发壁,魏知珩讽刺地扯唇。
  一把年纪的人了,只知道挥霍无度。
  不知过了多久,黑木门再次打开,文鸢慢吞吞地走出来,心情比进去时还要沉重。
  猜颂见到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想摸她这张被打得红肿的脸,从他眼里竟看到了一丝心疼,大约是想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文鸢却不想跟他叙旧,他们本就没有亲情可言。
  文鸢开门见山地告诉他自己是来商议结婚的事。猜颂默住半晌,年轻时厮杀出的那股气势在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面前缓了下来,揉着额头,连连叹气。
  文鸢听着他发自肺腑的歉意,抿唇不说话。这么多年,她不是也过来了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直到提到文琪,她的母亲,文鸢才算有了一丝触动。忍着恼怒,文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你还有什么脸提她!她就算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文鸢不喊他爸爸,喊不出口,也不想承认。
  她说得讽刺极了,故意刺激猜颂。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放过我吧,当年妈妈的罪,难道还要我再重蹈覆辙一次吗?您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天还没黑就不敢出门,看见街边的车都会发抖,不敢认识朋友,从小到大像街边剩狗,只怕会牵连任何一个人。”
  猜颂当上孟邦主席前,做的生意大,出手又狠,仇家遍布,自己倒是两袖甩得利落,这些人处理不了他,苦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被他流连过的情人。她和妈妈像过街老鼠,东躲西藏,时时刻刻担心着被找上门。即便再谨慎也还是躲不过寻仇的结局,那些人知道猜颂有小老婆和孩子,以此拿来做要挟。
  她们的命卑贱,不值一提。
  妈妈过世后连葬礼都不敢办,尸体不敢领回。也是这一天,她才见到了猜颂。
  看清他的脸,文鸢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爸爸,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新闻上那张与他重合的脸,那些杀人如麻的手段,一条又一条地串联起来逐渐和猜颂重合。
  当着她的面,猜颂用最残忍的手段分尸了那些人。文鸢吓得高烧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