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偷人
  客厅更甚。
  整个客厅完全被香槟色玫瑰覆盖,用花朵铺了一张奢华到极致的地毯。而在玫瑰海的中央,用深红色玫瑰拼出了一个巨大的单词:
  love
  红得像是凝固的血,在浅金色的花瓣海洋中显得格外刺眼。字母周围还点缀着数十盏摇曳的电子烛台,暖黄的光晕在花瓣上跳跃流淌。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成了这幅画面的背景,繁华,遥远,虚幻。
  沉聿从身后走进来。
  顾涵喜欢香槟色玫瑰。很多年前,江贤宇就用过这招,据说屡试不爽。既然是亲姐妹,审美应该相似吧。沉聿想,女孩子对这种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总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他花了整整一晚上,亲自监督花艺团队布置,连每朵玫瑰的开放程度都有要求,必须是最饱满的盛开态,但不能有丝毫萎蔫。
  此刻,他脚步踩在柔软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令人愉悦。他满怀期待的走上前,想看她的表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感动的表情,甚至没有表情。
  “你们还真是兄弟。”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审美都一样糟糕。”
  高跟鞋尖毫无怜惜地刺穿了几朵完整的花苞。花汁渗出,在浅色羊毛地毯上留下暗绿色的污渍。她径直走到玻璃茶几旁,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
  “您好,麻烦客房服务上来清理一下。”她的声音清醒得可怕,完全不像喝了一晚上酒的人。“对,现在。很多鲜花……是的,很多。谢谢。”
  很快,四名穿着整洁制服的客房服务生鱼贯而入,推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和专用清洁设备。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表情训练有素地保持着空白,这显然是见过太多类似场面。玫瑰被成堆铲进垃圾袋,花瓣在移动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沉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玫瑰。他花了一晚上心思,甚至亲自调整过每盏烛台的角度。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或许是因为精心布置的心意被糟蹋,或许是因为那个被拿来类比的江贤宇。
  “江贤宇这次也来了。”他观察着她的表情,“不过昨天下午就回去了。”他俯身贴近她的耳畔,“说起来,他还在到处找你呢。你把他按进水里差点淹死的事情……”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他还没找你算账。都是我拦着的。”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朵里,引起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