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流着相同血液的两个人
  柏宇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的爸妈很喜欢贺世然。
  这件事还要从多年前的一次偶然意外说起,记忆的边缘甚至被时光磨得有些模糊,但有些瞬间,如同沉在河底的鹅卵石,水波流转间,依旧清晰可见。
  那时的他们,远没有后来的复杂纠葛与深刻羁绊。
  “小心!”
  柏宇的声音带着变声期未褪尽的沙哑,异常清晰地穿透嘈杂。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朝着贺世然扑了过去,将他猛地撞开,自己则被过往车辆巨大的冲击力带飞。
  “嘭”的一声闷响,柏宇滚落在地,额头带起一道血痕,小腿以一种不自然地角度弯折,剧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柏宇!”贺世然脑子里“嗡”地一声,扑到柏宇身边,手指颤抖着不敢去碰他变形的小腿,目光触及他额角留下的鲜血和疼得咬紧地嘴唇,一种混合这恐惧与尖锐自责的情绪狠狠拿捏他。
  这里恰逢校门口不远的位置,又是放学时间,发生事故后很多人围了上来,门卫第一时间从过来,发现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赶忙报警并且通知学校领导。
  没多久他俩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急匆匆赶来,救护车刺耳地鸣笛划破午后沉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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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扑鼻。柏宇被紧急推进处置室,初步检查是左小腿胫腓骨骨折,需要立刻手术复位固定。
  但术前检查时,护士一脸严肃匆匆出来告知:“患者失血过多,需要备血输血。可他是rh-null血型,我们医院没有这个血型的血,家属......”
  “抽我的。”贺世然几乎没有犹豫,挽起了袖子。他脸色因为惊吓变得有些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但眼神是冷静的,“我也是rh-null血型。”
  老师和护士纷纷惊讶地看他,确认到:“你确定?这个血型非常稀有,直系亲属输血存在风险......”
  “我不是他的亲属。”贺世然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只是朋友。同血型,可以输。他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