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余则成的反制措施
  刘耀祖既然把档案都提走了,说明他已经盯上这个疑点了。接下来会怎么办?肯定会深挖,挖到底。
  余则成重新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在脑子里过。
  刘耀祖会从哪儿挖?天津现在肯定去不了,但他可能通过其他渠道,那些从大陆逃过来的人,那些还保持联繫的旧关係,甚至……可能在大陆还有暗桩。
  这些,余则成都防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刘耀祖相信档案上写的是真的。
  可怎么能让他信呢?
  余则成掐灭烟,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著格外清楚。走了七八圈,他停下来,脑子里有了主意。
  得给刘耀祖看“更多”的东西。不是他自己主动给,是让刘耀祖“自己发现”。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照常出门。
  路过街角那面斑驳的公共gg墙时,他放慢了脚步。墙上层层叠叠贴著各式启事,寻人的、招租的。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半新的“房屋招租”告示,上面用毛笔写著地址和联繫人。他用铅笔在联繫人下面轻轻地画了一道极浅的、看似无意的划痕,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这个標记意味著:“有物递交,老地方。”
  他將铅笔收回袖中,脚步如常地匯入了街上渐多的人流。
  “老地方”指的是他下班回家必经之路上的第三个邮筒。邮筒內侧顶部,有时会粘著用胶布固定的小纸卷。
  一整天,余则成处理公务时都有些心神不寧。刘耀祖上午来过一次他办公室,借著一份无关紧要的港口巡查记录又聊了几句,话里话外还是绕著“家庭”、“过去”打转。余则成应付得滴水不漏。
  他知道,刘耀祖的网正在收紧。
  下午三点多,他去吴敬中办公室匯报工作。吴敬中正在接电话,看见他进来,摆摆手让他坐下等。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像是在说港口货船调度的事。
  余则成安静地坐著,眼睛看著墙上那幅“精诚团结”的书法。字写得遒劲有力,可掛在这间办公室里,怎么看都有些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