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事基地的「友好访问」(下)
  “可是我们用的是苏联提供的工艺……”
  “苏联的工艺適合他们的原材料。”王恪说,“我们的铝土矿含铁量高,硅含量也超標,直接套用会有问题。”
  老陈嘆了口气。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怎么解决?中国没有成熟的合金设计能力,更没有系统的材料资料库。
  王恪没有多说。他当然知道解决方案——在系统空间里,存放著来自2025年材料实验室的完整资料库:包括不同杂质元素对铝合金疲劳性能的影响规律、优化的熔炼脱气工艺、甚至还有基於人工智慧的材料设计软体。
  但这些都不能直接拿出来。
  他能做的,是引导。
  “我研究过一些美国二战时期的航空材料报告。”他说,“他们遇到类似问题时,会添加微量稀土元素来细化晶粒,改善杂质分布。”
  这是真的——那份报告来自系统里1944年的美国国家航空諮询委员会档案,原本要到1960年才解密。
  “稀土?国內有吗?”
  “內蒙古白云鄂博的勘探报告显示有稀土矿,品位很高。”王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他“根据记忆”整理的地质资料,实际上来自系统里1955年才公开的勘探报告。
  老陈眼睛亮了:“我马上向部里匯报!”
  “另外,我们还需要改进测试方法。”王恪继续说,“单纯的旋转梁试验不够,要建立完整的疲劳性能图谱——不同应力水平、不同温度、不同表面状態下的疲劳寿命曲线。”
  这是一个庞大的实验计划,需要上千次测试,耗时数月。但在航空领域,这是必须的基础工作。
  看著老陈匆匆离开的背影,王恪心情复杂。他知道,即使有了稀土添加技术,即使完成了疲劳图谱,距离真正可靠的航空铝合金还有很长的路。材料科学需要积累,需要试错,需要时间。
  而他系统里那些来自未来的材料——碳纤维复合材料、鈦铝合金、金属玻璃——对1951年来说,就像神话一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