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黛儿刚欲抬手回抱,歪头却从屋内的木窗与外面仙姿玉色的少年对视上,吓得她连忙放下手,张着嘴巴‘啊啊啊’地提醒邬平安。
  邬平安顺她所指往后看去。
  是姬玉嵬来了。
  因姬辞朝离去了,他只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清晨才回去沐浴更衣,思及昨夜邬平安说要离开,便过来了。
  邬平安从屋内出来,他已安坐花树下。
  伞形桃花树已过了最炙热的绽放期,落了不少花瓣,树枝上的翠青绿芽舒展,清爽地拓印在地上一片蔽日的阴翳,少年依旧清风朗月,见她出来眼尚未视来,猩粉的薄唇瓣先扬起笑弧,眼亦成狐。
  “嵬怕平安还害怕阴鬼,特来为平安挂黄符镜。”
  他来由正当,邬平安看见他目光就忍不住放在他的唇上,其实之
  前她也会看,但那是因觉唇形美,现在却是因为想到昨夜,心中尴尬不自然。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石桌的另一端,看着他身边童子双手捧着崭新黄符铜镜,摇头婉拒:“不用麻烦了。”
  姬玉嵬目光微凝,缓缓歪头,微笑不改,在等她说出不用的缘由。
  邬平安道:“我其实今日打算回家。”
  说此话时她有留意姬玉嵬,担心他会寻理由挽留,心中暗忖多句客气言语,却见他只是垂眸不笑地沉思少焉,便抬起透光白腻的面庞,偏细长的双眼皮下是双黑黝黝的眼珠,和昨夜邬平安遇见的鬼眼珠一样黑。
  姬玉嵬不意外,只是略带遗憾道:“嵬还以为平安是玩笑之言。”
  邬平安一时不知回他什么话,又想到昨日他亲完后说的那句话,忍不住手指发麻,想要抓点东西来缓解那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