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邬平安的手便停在旁边,脸上有几分尴尬,垂也不是,抬着也不合适,只好说:“我是想试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上的鞭伤一直没处理,可能会导致炎症。”
  她记得姬玉嵬身体不好,怕他像上次那样又昏迷许久。
  姬玉嵬重新坐回规整的姿势,神态自然地解释道:“没有,只是祠堂不透气,闷热。”
  逐渐近夏,白日若出过太阳,夜里便会燥得辗转反侧,这解释倒是正常。
  邬平安看着周围紧闭的门窗,心里还有抓麻的尴尬,边起身边在嘴上道:“那我去将窗推开。”
  姬玉嵬看着她走向右侧的窗,没说话,低头端起白玉莲花碗,持雕嵌银箔的竹箸,平静地用餐食。
  邬平安听着身后用膳的碗筷轻碰声,双手推开一扇窗,冷风吹拂在脸上,那份尴尬依旧如火烧般在脸上。
  她刚才怎么就想伸手去碰他?
  虽然姬玉嵬这段时日总是靠近她,给了她一种能碰他的奇怪错觉,现在想来他的那些触碰是隔着衣,不曾肌肤碰着肌肤。
  而且他之前还说了那种近乎表白的话,她主动去碰他,很有拒绝人又想要吊着人的嫌疑。
  邬平安恨不得给自己手几巴掌。
  等开了几扇窗,邬平安脸上的烧热淡去,转过头姬玉嵬已经用完饭了。
  他垂首静敛,如白雪堆在华丽的祠堂中,有不容人玷污的纯净。
  邬平安见他吃得少,一向喜洁的身上也还穿着破烂的血袍,脸上的尬意散去,上前重新坐下,从木匣中找出带来的药膏。
  “这是我问你身边童子要的,说是能祛疤疗伤,我放在这里,等下你记得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