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喝完
  黑彦在绘凛的门关上后,在原地躇了好一阵子后,自己拖着身子到洗手台面前拧开,双手接了好几口水吞下去。
  没有那种被渴久后如逢甘霖的解脱,反而是肚子空空被水的冰凉冲了一遍又一遍,胃开始泛起神经性的疼痛。
  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轻微的贫血跟胃痛常有,长大后渐渐就不太出现过这种症状了。黑彦不知道现在的反胃是復发,还只是单纯的心理作用。
  算了,他没有兴趣。
  黑彦的唇瓣无力张开,少许的水液流出嘴角。黑彦看向前面镜中惨惨的男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眼角是红的,脸也是红的。整张脸都湿答答,满脸落魄的样子让他想起曾经在高中时看过那些被霸凌的同学,整颗头被压在抹布水里后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他自嘲地苦笑,关上水龙头。刚才衬衫被水溅到,布料贴着自己的身体,呈半透明的。黑彦凯滞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总算才开始解开身前的衣扣。
  十分鐘超过一点点,绘凛听到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浑身赤裸的男人,满身湿气地站着。因为紧张,垂下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强自按耐,忍耐又克制。薄薄的肌肉匀称地包覆着躯体,乳头和性器都是性感的淡粉色;唯独他腰前浅浅人鱼线那带烙着一片野兽抓痕的狰狞刺青,却因为浴室里雾气濛濛的,使他整个人显得如瓷器一般地脆弱。
  她的青梅竹马果然很好看,无论是身材,还是脸。
  明明又紧张又害怕的要死,却仍是强迫自己跪趴下去,湿漉漉的身子一步步爬到绘凛的位置,动作有些生涩笨拙,在木地板上拖出一条深刻的水痕。
  因为赧然不敢抬脸,头不小心轻撞了一下绘凛的小腿,黑彦顿了顿,后退了一步后直着身体跪了下来。绘凛定睛看下去,男人的肩膀上还有昨晚自己咬出的牙印和吻痕。
  「手背在后面,看着我。」
  黑彦听话地照做。看着绘凛的时候,冷硬麻木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表现算是可以了,不过还是得找机会训练你跪爬的姿势跟基本动作。」绘凛敲敲她身旁的三脚小圆桌,示意对方注意摆在上面的宝特瓶。「不是很口渴?全部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