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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外部的「橄欖枝」与內部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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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派的核心是王建国和伊芙琳,他们的態度更为复杂、谨慎,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试图在绝对安全和必要发展之间寻找一条极其狭窄的可行路径。

  王建国始终沉默地听取著双方的激烈辩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著名无形的图案。待爭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雷主任的担忧,是血的教训,我们必须时刻铭记,安全是1,其他都是0。陈博士和詹金斯博士的眼光,也看到了未来的挑战,完全封闭確实不是长久之计。”他环视眾人,目光锐利:“但我认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些邀约,必然鱼龙混杂,有的可能是裹著蜜糖的毒药,有的或许真是寻求真理的学者伸出的手,更多的,是处於灰色地带、利益导向的试探。我们不能一刀切地全部拒绝,那会显得我们心虚且顽固;也不能盲目地全面接纳,那无异於自杀。”

  伊芙琳紧接著发言,她的分析更侧重於技术细节和风险评估:“我同意指挥长的判断。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严格的评估筛网。对於那些背景清晰与『先知基金会』有直接或间接关联、动机明显不善的邀约,必须坚决、迅速地拒绝,不留任何余地。但对於少数几家歷史声誉良好、研究领域確实与我们存在潜在互补性、且其提议相对纯粹(例如仅限於接收公开学术期刊、参加线上开源社区討论)的机构,”她顿了顿,强调道:“或许可以尝试进行极初步的、高度控制的、非对称的接触。比如,只接收他们公开发表的论文资料;派遣经过严格偽装、使用匿名身份的初级研究员,参加其举办的、可公开旁听的远程视频研討会;甚至可以主动释放一些经过深度脱敏、无关痛痒的、关於通用实验室安全標准或环境生態维护的『最佳实践』文档。这些接触本身不泄露任何核心机密,但其过程可以成为我们观察外部世界动態、了解潜在对手技术路线、甚至早期预警的宝贵窗口。”

  决策与悬而未决的未来

  会议室內,三种观点激烈碰撞,各有拥躉,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保守派坚信歷史的教训,开放派憧憬未来的可能,而务实派则在现实的刀尖上寻找平衡。爭论持续到深夜,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来自几位老烟枪)和一种难以化解的焦虑感。

  最终,王建国作为最高负责人,在充分听取了所有意见后,做出了一个现阶段最具操作性的决断。他没有强行统一思想,而是採取了“搁置爭议,谨慎观察,个案处理”的过渡性原则。

  “目前的形势错综复杂,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支撑做出一个长远且坚定的战略抉择。”王建国总结道,“因此,我决定:暂时不对任何外部邀约给予实质性回应。同时,授权伊芙琳博士牵头,立即组建一个精干的、跨部门的『外部联络评估小组』,成员包括情报分析、安全审查、相关领域科学家。小组的任务是,利用我们的一切资源,对每一份收到的合作意向,进行最深入、最彻底的背景调查和风险评估,釐清其背后的真实意图、资金流向、关键人物背景以及与已知敌对势力的关联度。评估结果將直接向我匯报,届时我们再根据每个个案的具体情况,逐一討论,决定是坚决回绝、保持沉默,还是进行我方才提到的、那种最低限度的、可控的试探性接触。”

  这个决定,本质上是將难题后置,为“家园”贏得了宝贵的缓衝和观察时间。但分歧的公开化本身,已经深刻地揭示了一个不容迴避的现实:卓越的存在,如同一块能量巨大的磁石,其引力场已经无法被“家园”这层物理屏障完全屏蔽,正在持续地吸引著来自外部世界各种势力——无论是善意、恶意还是难以界定的灰色意图——的聚焦。“家园”不可能永远像一座孤岛般与世隔绝,如何与这个复杂而危险的外部世界相处、周旋甚至博弈,已经成为一个迫在眉睫、必须儘快找到答案的最高战略难题。

  风暴眼中的寧静:卓越的“多线程”冒险

  所有这些关乎“家园”未来命运的高层激烈辩论和战略权衡,都在绝对保密的状態下进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卓越,对此浑然不觉。他依然沉浸在自己那个充满奇思妙想和挑战的“能量语言学”世界里。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小脸憋得通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全神贯注地面对著他最新的“课题”——伊芙琳称之为“能量多线程操作入门”,而卓越自己则给它起了个更形象的名字:“让我的『能量小手』同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他的面前,摆放著两个极其简单的反馈装置:左边是一个依靠微弱静电吸附在光滑表面、需要持续稳定的能量场才能维持悬浮的、指甲盖大小的超薄金属片(“圆”);右边是一个依靠特定频率的能量脉衝驱动才能沿直线轨道爬行的小爬虫机器人(“方”)。

  卓越的任务是:尝试同时维持两个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输出——一边要输出一个极其平稳、均匀的“悬浮场”(类似a场的变种),让左边的金属片稳稳地浮在空中;另一边则要间歇性地、有节奏地输出一个短促的“脉衝场”(类似c场的变种),驱动右边的小爬虫一步一顿地向前移动。

  这对於刚刚掌握简单“能量句子”的他来说,难度不亚於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跳芭蕾舞。他的意识很难同时专注於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常常是顾此失彼:一想让爬虫动,左边的悬浮场就剧烈波动,金属片“啪嗒”一声掉下来;一专注於稳定悬浮,右边的脉衝就忘了发射,爬虫在原地“装死”。更常见的情况是,他的能量输出陷入混乱,两个装置一起“抽风”——金属片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疯狂抖动,小爬虫则像触电般在原地高速震颤甚至倒退。

  “哎呀!又乱了!”卓越懊恼地拍了一下地板,气鼓鼓地瞪著那两个不听话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