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什么,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做完了才反应过来面前坐着的人不是妹妹。
  这样随意地抚摸女子的头发可堪轻浮,魏浮光手里动作停住,抬眼向镜中瞥去,不出意外兰芥也正看着他,也似乎没有料到他会如此,但从神情来看并无厌恶排斥的异样,应声时反而欣然。
  时间本就不早了,又如此耽搁了一番,兰芥上床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深了下来,然而迟迟未见出门倒水的魏浮光有再进房门的意思。
  又等了半刻,还是没有人影,她便只好披了外衣举着火出去寻。
  没有费什么力气,黑黢寂静的世界只有厨房旁的杂物间还透着朦胧的暖光。
  兰芥走过去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便直接将其推开。屋里角落点了有烛火,她来后便更是光亮,一眼就能将屋内看尽。
  只见短短的时间内魏浮光已经在这里给自己腾挪出了小块地方,用砖块和木板搭好的简易床型,现在人正跪着往板子上铺被子。
  “你怎么……”魏浮光没料到这人直接就闯进来了,一时姿势和面上都难免尴尬。
  紧接着反倒松快下来,抱着大有破罐破摔心态将今晚的床铺好,这才终于坐下,放轻了声音,劝说站在门口的兰芥:“天晚了,快去睡吧。”
  似乎为了人让更心安理得地离开,他还添了句:“这里挺好的,不用担心。”
  兰芥没说话,只看着他。如此高大宽阔的人,盘腿坐于一方木板上难免显得逼仄憋屈。
  不知怎么,让她想起父亲。
  小时候每当父亲惹母亲生气后被撵出房没处睡觉,便会可怜兮兮地跑来同她房间挤一起。
  但因兰芥不喜欢大床,她的床都是按着她的身量做大一圈的尺寸,父亲那种体格睡上来只能侧睡,腿也伸不直,还将她挤得喘不过气来,便又去找母亲说理,母亲就会揪着父亲耳朵把人拎回去。
  大概因为父亲是武将,兰芥从小跟在他身边,见过许多孔武之人,这些人不论男女都浸滛着久经沙场的不怒自威,面目严肃时经常吓哭小朋友,但兰芥总是很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