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和卫氏扯上太深的关系。
看着谢虞带上面纱出了房门,温谦才叹了口气,转向林长命:侯爷带侍卫了吗?
林长命:带了,明的暗的都有。
温谦点头:上京的事他还有留下什么话吗?若是乱起来,侯府选什么
林长命也点头,靠近半步,压低声音:说了,侯爷说侯府的事全权由公子你做主,至于其他的事......
林长命顿了顿:他说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卫氏不用接受谁的拉拢,他只要庇护好云阳就好了,让云阳成为净土
我没听懂。
温谦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放轻了声音,然后呢,成为净土之后呢?
是等候英主,还是成为英主?
我也没听懂。林长命挠着脑袋笑了笑,不过这些晦涩不明的话不是该你们做谋士的去猜吗,我没那个脑子。
侯爷说了,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他今日的想法不代表未来。他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来,他说了,若是公子不愿,也可另投他主,我会带着卫氏族人撤回云阳。
林长命将两封信举在温谦面前:若是你有需要,这两封信,一封是给江清将军的,一封是给临鄣王世子的。
温谦沉默片刻,没收信,只低声道:我明白了。
另一边,楚长云抱着双臂,遥望着城门处的安王,笑了两声:我猜卫鹤没给安王说他也要跟着去。
临鄣王面色沉沉:我也没想到,既然无意弄权,当初进京做什么?
那不是先帝把人召进京的吗?楚长云啧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就喜欢把事情想得很复杂,这有什么想不到,他当初和先帝那么好,同门之谊,君臣相得,最后那群人逼先帝表达,卫鹤还不是被放弃了,不得不辞官回乡,幸好卫鹤走得早,要是非要再在上京坚持下去,指不定人就没了。
他哼笑了两声:反正要换我,我也不愿意再和没实权的天子君臣相得了。
......放肆。临鄣王望着城门处的人群,不知在沉思什么,闭嘴。
楚长云耸了耸肩,咧嘴才笑开,他爹又开口:你那天去忠义侯府,把什么东西给桑昭了?
太祖的东西。楚长云如实告诉他,那些耳熟能详的情爱故事临鄣王也清楚,他不用再讲一遍,说实话,我很佩服各种神仙故事里与神仙相爱的凡人,因为一段感情,不顾一切想要留下神仙或是不顾一切想要追随神仙而去都很让人佩服。故事中的神仙大多强大神秘,翻手云覆手雨,祂爱你时则皆大欢喜,不爱你时,拂去你如同拂去衣袖上沾染的花瓣。神仙和凡人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临鄣王慢吞吞瞥向他,打量两眼后皱眉收回视线:我没问你有什么想法。
城门缓缓合上,四周喧闹,百姓的低泣声隐没在官兵驱散人群的声音中。
江清长长出了口气,挎着刀到安王面前,护送这位未来的天子的回宫。
城外。
流民不太清楚哪辆车里分别坐的是谁,周围的士兵让他们不敢靠近,迷茫且麻木缩在原地。
卫鹤没与桑昭一辆马车,他瞧着自己车里毫无形象,一手吃东西一手写字的徐锦,微微蹙眉:徐公子打算回乡?
不不不
徐锦连忙道,放下笔,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书,我也要去桑城,我得在桑城找找桑女的传说。卫侯放心,等我到了桑城,你就不用管我了。
卫鹤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半个月后
马车停在桑山之下。
路过的百姓不知车中人是谁,嘴里讨论着不久前传过来的桑女降世又离开的传闻,站在远处围观这群人想在山下做什么。
我觉得是去桑女殿的。有人低声告诉同伴,这段时间上山的贵人本来就很多。
同伴随口应了一声,目光注视着桑山下的马车。
桑昭从车上下来,天气正好,并不叫人觉得冷,她望了眼远处的百姓,再回望桑山,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裴如玠瞧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转身进入桑山,只是越到这种时候,他就越发控制不住地慌乱,心跳加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桑昭没说话,卫鹤与徐锦一起大步过来。
要去桑城看看吗?卫鹤道,卫棠还不知道
他还没说完,桑昭已经摇头拒绝。
不用了。
桑昭想了想,思及他送给自己的那一堆衣服和首饰,谢谢你,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