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第53章 他的态度

苏良年额头鼓包,脖颈处被桑昭掐出的掌印浮现,桑昭暂时留下了他的性命,低头问:什么账本?

苏良年觉得好笑:还能是什么......

桑昭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一只手握着匕首横在他的脖颈处,苏良年努力平复着呼吸,几乎要被桑昭身上的桑花香淹没,保持着自己刀刃的距离:当然是我这宅子接待了哪些贵客啊,上京有几个干净的?大家都烂得心知肚明,却偏偏又害怕这些事儿摆在明面上,虚伪得

他声音微顿,眼眸微抬,撞进桑昭的视线里,剩下的话语卡在喉咙处。

这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少了,她既不因杀人而兴奋,也不因杀人而害怕,她甚至未曾表现对他的厌恶和憎恨。

像千两金拿钱办事的杀手,大家族豢养的死士,一把冰冷的长剑。

苏良年脱力般长舒了口气,放松了身子摊在地上,濒死的经历让他痛苦难受,却偏偏又刺激着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兴奋颤抖:可能也不只是为了面子,或许也是害怕你照着账本上的名字挨个杀过去。

苏当家!

姓何的男子声音微微提高,话可不能乱说。

苏良年没理他,低低笑开:听说你嫉恶如仇,专杀恶人。杀我之后,能杀了我哥和我爹吗?只死我一个,我不甘心啊。

......

旁边那想要账本的两人面露诧异,互相对视,挤眉弄眼,其中一个刚要好心提醒,便听见桑昭的声音响起。

你哥死了。

苏良年的笑意凝固,呆愣愣地直视桑昭的双眸,沉默良久,笑意和泪水一起涌现,快意和惘然交织,胸腔震动,不顾横在脖颈处的刀刃,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牵动旧疾。

桑昭及时撤走匕首,苏良年猛地侧过身子,死死捂住嘴,急促的咳嗽声与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

你......咳咳,你从前,来过上京吗?

苏良年竭力平复着呼吸,摊在地上,唇周沾染血迹,扯起嘴角,你如果想要账本,我可以给你,你想要救人,我也可以放人。我死之前,听我......说几句话?你认为我是该死的恶人,总该给我为自己辩解几句的机会。

......

桑昭犹豫片刻,攥着他衣襟的力度小了些,你拖时间?等你爹来?

苏良年笑出声来:他不会来,就算来了,你连他一起杀了就是了。

桑昭沉吟片刻,她确实对这座宅院和苏良年的态度有些不解,打量了苏良年苍白又染上了血迹的面容,五指放松,松开了他的衣襟,起身后退半步。

未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她又伸手扯住飘动的轻纱,用匕首割下一截。

苏良年才撑着地勉强坐起来,眼前一黑,又被桑昭扯住手腕,差点没坐稳重新倒下去。

桑昭将匕首往他腿上一放,并拢他的双腕,用轻纱捆成死结,低头瞧了瞧,又拿着匕首起身去割下一截,将一头绑在苏良年手腕上,一头牵在自己手里。

她顺势坐在何姓男子搬过来的长案上,回头瞅了瞅他们:你们不走吗?

两人犹豫:嗯......那账本......

桑昭扯了扯手中的轻纱,扯动苏良年的手腕:账本。

苏良年倒也未曾食言,双手被绑,他努力往前挪了挪,从一堆沾染了墨迹从长案上散落下的书里翻出一本封面题着桑城记的书,双手艰难捧着递给桑昭。

桑昭本身对账本没有什么兴趣,反手交给身后错愕不已的两人。

一人僵硬上前接过桑昭手中的游记,迅速与另一人凑在一起,难以置信地翻开,瞥见内容,又迅速合上,转身张大了嘴瞪着坐在地上的苏良年:不是,这东西

他伸手指着苏良年腿边那一堆书:你就放这儿啊?你不怕丢啊?

那这么久抓心挠肝,日思夜想,想要弄清楚账本在哪里的他们算什么?

苏良年轻蔑地嗤笑一声:丢就丢了,再默一本出来不就行了?

你你你其中一人手指发颤指着他,如此随意,谁知道你是否造假,坑害我们这些你不满之人?

装什么。苏良年道,谁来过谁没来,你们不是清楚得很吗?怎么?真怕有人拿着账本挨个杀过去?所以才想着撇清关系?

何姓男子扯了扯身旁的人,试探着望向桑昭:这账本,就这么,这么轻易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