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王府的人犹犹豫豫,将好不容易被松开的仆从扶起,踌躇许久,远远地坠在了队伍之后。

裴如玠一路抱着楚建,行至楚长熠借住的院外,守卫先看见裴如玠怀中浑身是血的公子,惊恐地瞪大双眼,怔愣的时间,桑昭和裴如玠已经到了门口,他悚然瞧见楚建脖子处的伤口,凉意顿生,从头冷到脚,眼前发黑,脸色煞白。

你,你们

他死死盯着这一大帮子人,还没说话,卫鹤身后的护卫已经扑上前来,将他制住,桑昭和裴如玠已经径直越过他,直接闯进院外。

行色匆匆的仆从,拔剑来拦的侍卫,还未靠近,先被裴如玠怀中的人惊得失了三分血色,然后迅速被卫府的侍卫缠住,有人惊恐地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茶具,跌跌撞撞地奔向楚长熠修养的屋子,连爬带滚地扑进去。

桑昭和裴如玠跟在他身后,才踏进门,披着外袍的楚长熠被两名仆从一左一右扶着,已经出现在眼前。

门口亮堂,照清了楚长熠不敢相信的惊惧双眸和刹那惨白的面颊。

桑昭伸手,将楚建从裴如玠的怀中扯下来,楚建坠地,滚落在楚长熠的脚边。

楚长熠的身子猛地一晃。

第23章 所谓原因

楚长熠猛地推开左右搀扶自己的仆从,被楚建的尸体砸中小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仰起头瞪向桑昭的同时,双手下意识将楚建揽入怀中。

他起初并不敢往下看,视线凝固在桑昭还残留着血迹的面容之上,再缓缓落在桑昭染血的衣襟处,无意识地收紧了双臂。

被他推开的仆从惊呼一声,连连后退的同时连忙伏跪在地,额头触地,不敢再多看一眼。

楚长熠恍若被仆从这一声惊到,回过神来,动作僵硬地看向怀中的人,神色逐渐迷茫与无措。

建儿?

楚建身上的鲜血将他的衣衫染红,楚长熠伸手捂住楚建脖颈处的伤口,触及鲜血之余,又颤颤躲开,屈起手指,轻轻放在楚建鼻尖,却感受不到半点独子的呼吸。

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楚长熠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仿若窒息一般无法呼吸,徒劳地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会如此!

怎么会有人敢杀他的儿子!

建儿怎么可能会死!

楚长熠猛地抬头,咬牙切齿瞪着桑昭:是你杀了他

他被桑昭踹下楼受伤,又骤闻噩耗,面色白得不像话,瞪圆了双眼,恨恨盯着桑昭。

桑昭蹲下身子,与他平视,面色冷漠,目光在他面上流连,似乎很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儿子死了。她微微扬起嘴角,你的表情,很有趣。

疯子!

楚长熠太阳穴不断跳动,大脑和胸腔都泛着疼,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杀了她,杀了她!

桑昭起身,又一次一脚踹在楚长熠心口,将人踹了个仰倒,手中的儿子也因此脱手。

接收到他的命令,屋外的侍卫被卫氏的人拦住,屋内的仆从于地上抬起脑袋,惊惶失措想要将楚长熠解救出来,还没挪动,桑昭一脚踩上了楚长熠的胸口。

她微微垂眸,凝视着预备膝行挪过来的仆从:要救他吗?就算会被一起杀死,也要救他吗?

仆从身形一僵,脱离躺在地上的楚长熠双眼猩红,恨声道:来人!来人!杀了她!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仆从一咬牙,正准备扑过来,裴如玠拔剑,泛着银光的长剑挡在他的面前,手忙脚乱刹住时,锋利的剑锋离他的脖颈之处仅有一寸之差。

冷汗顿生,仆从吓得跌倒在地。

出去吧。

桑昭不再看他,他会死在你们前面。

屋内跪着的仆从还在犹豫,裴如玠的剑动了动,被他拦住的那名仆从咬了咬牙,避开楚长熠不可置信的眼神,率先起身小跑着离开。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该死!楚长熠愤怒拍地,试图从地上起来,脊背刚刚离开地面,便又被桑昭踹回去,逼得他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徒劳朝着门口大喊大叫,回来!狗东西!回来!你们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