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虽然不明所以,但桑昭开口,裴如芥也没有过多询问,立即就去收院子里的衣裳。

卫鹤停在桑昭身侧,春日的阳光的倾斜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几分温润之感。

我可以助女公子一臂之力。他望着桑昭的侧脸,一股淡淡的桑花香味始终萦绕在他鼻尖,高氏家主近日过寿,卫家人,可进出高府。

你要帮我吗?

桑昭诚实地告诉他,就算他们家主过寿,我也会,闹事。

卫鹤唇间泄出几分笑意,绿色的树叶随风旋转而下,落在他的脚边,面色温和:有何不可。

他侧头吩咐子风:去帮裴公子收衣。

院子里的裴如芥身形一顿,目光凌厉,警惕地射向卫鹤。

卫鹤神色坦然,只对他微微浅笑,便对桑昭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女公子请。

第5章 棋局乱了

马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子风卷起车帘,让桑昭和卫鹤先后进入,又与裴如芥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侧。

马车缓慢地行驶于桑城的街道上,往来的商贩与行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热闹喧哗。

桑昭隐约听见了柳荷的名字。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淹没在百姓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之中,桑昭掀开帷幔,打开轩窗,看见了他们喜气洋洋地欢笑,一时连自己的生意都顾不上。

只是死了个柳荷而已。

卫某有些好奇。卫鹤拉回她的注意力,女公子为何要杀柳荷?

桑昭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想了想:教唆高昌开斗兽场,看人兽相斗,父子厮杀,他不该死吗?

该死。

卫鹤点头,不过听说他近些日子夜夜难寐,抄经不断,劝说高昌关了斗兽场,许是有了悔悟之意。

他的悔悟,没有意义。桑昭放下帷幔,没人需要。

卫鹤面色平静,并未因桑昭的回答发生什么情绪变化,只是继续道:高氏在桑城势大,柳荷向高昌献上这些点子,或许是为了讨好高昌,寻求高昌的庇护。否则,落入兽口,就是柳荷自己。

高昌也,该死。

桑昭毫不避讳,侧头直勾勾地对上卫鹤那双时刻含着笑意的双眼,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帷幔放下后,那股桑花香开始在马车内蔓延,清香萦绕在卫鹤周身,卫鹤对上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开始再次打量起她来。

什么都看不出。

除了明晃晃地不简单三个字,似乎再看不出其他的什么。

既不因卫氏而讨好,也不因卫氏而畏首畏尾。

是。他笑着说,卫氏会助女公子成事。

好,谢谢你。桑昭点头,你受伤的时候,我会救你的。

卫鹤哑然失笑,不再说话。

马车驶出桑城,一路行驶缓慢,直到中午,才停在一处庄园门前。

此地离桑城不远,园子像是新修的,一眼望不到头,大门敞开,门庭若市,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桑昭下车,先是被正午的太阳刺得眯了眯眼,又被来来往往的人不断打量,直至卫鹤下车,这些目光也只是隐晦了些,却并未减少。

此乃高氏为了给家主过寿专门修建的园子。见桑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匾上,听说耗时近一年,耗银千万,清雅闲居这四个字,是当朝太傅所题。

桑昭收回视线,落在门口一位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男子身上,那男子甫一对上她的视线,立马堆起笑容,快步至卫鹤身前:见过忠义侯,还有这位

他的目光从卫鹤移至桑昭身上,迟疑片刻,卫鹤便贴心地为他解答:叔母义女,颇为疼宠,此番闹着要随我来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男子恍然而笑,面向桑昭,见过女公子。

侯爷和女公子快快请进。他侧身请卫鹤二人进去,长公子已备好美酒佳肴。

卫鹤让桑昭先行,裴如芥和子风跟在身后,同上前来领路的仆从进了园子。

园内更是热闹,男男女女,客人聚堆玩乐,饮酒作诗,听曲赏舞,投壶射覆,曲水流觞,好不快乐。

新鲜的果蔬,飘香十里美酒菜肴,源源不断被端上来。

一盆盆生肉被送上来,带血的被端去戏犬的客人,切得工整的,则被端去给烤肉的客人。端肉的家仆路过,桑昭随意瞥见生肉上的血丝,循着家仆离去的方向,看向聚众烤肉的少年们。

卫鹤注意到她的动作,停下脚步,温声道:自己动手烤肉,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你想试试吗?

桑昭摇头:我前日看见了卖人肉的摊子,万一,他们也买了,我不想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