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归零的第一次接触
  林深的拇指压上掌心,从第二道疤磨到第三道,又摸回去。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重一轻,在c-312前停下。
  门锁转动。
  进来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白大褂,头髮挽起来,金丝眼镜。她进门的姿態和气味同时到——不是香水,是某种医疗机构特有的消毒剂的气味,淡,被压在白大褂的棉布气味下面,却无处不在。她身后跟著一个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双手端著托盘,两杯水、几块压缩饼乾。
  “林深,苏晚晴。”她在房间中央站定,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扫过,像在对照一份她已经研究很久的档案,“我是归零研究部的负责人,叫我七號就好。”
  苏晚晴的指节攥住了床沿。
  七號把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职业,没有多余的停顿:“零让我来確认一件事。要打开门,需要稳定的观测者。我们需要知道你们当前的能力基线——回溯、预知,各项数据。这不是审讯,也不会伤害你们。零要你们有用,伤了你们,他会不高兴的。”
  “我们不会配合。”林深说。
  “今天不需要,”七號说,“今天只是见个面。明天,我们会开始第一轮观察。很简单,只需要你们保持正常的生理状態就可以。”她示意身后的男人把托盘放到桌上,“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男人把托盘放下,转身出去了。
  七號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把最后一句话留在门缝里:“归零和你们以为的不一样。零在做一件很难的事,他需要人帮他。你们有时间,好好想。”
  门关上。锁扣进去,又是那一声咔噠。
  林深盯著托盘。
  两杯水,温的,杯壁上有细小的水汽。压缩饼乾拆了包装,分成两份,摆得很整齐,像有人认真摆过。他走过去拿起水杯,但是最终没喝,把杯子移开,然后看见了压在杯底下的东西。
  一张摺叠的纸条,很小,对摺了两次,纸边已经有点皱,像是装在口袋里带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