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骇人的储物戒
  宋永夏的身影刚转过巷口,熟悉的院门便已落在眼前。
  一路行来,他的脚步始终放得极轻,连衣袂拂过巷边矮墙的动静都压得微不可察,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那是先前那股席捲全身的异样悸动,留下的最后一点余韵。
  直到指尖触到院门微凉的木质门板,他紧绷的肩背才微微鬆了半分,指腹顺著门板上熟悉的木纹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发力,將门推开。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永夏的动作瞬间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直到確认屋中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才侧身迈入院中,反手將门轻轻合上,门閂落下的声响,也被他用指尖垫著,消弭得几乎听不见。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轻轻掠过的声响。
  他踩著脚下平整的石板路,一步步往正屋走,脚步落得极稳,却又轻得像一片落叶,连石板缝里的浮尘都没有惊动。
  走到屋门前,他见门是虚掩著的,便依旧用指尖抵著门板,极缓极缓地推开一条缝隙,目光先落了进去。
  屋中光线柔和,寧春禾正盘坐在屋中,双目紧闭,长睫安静地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呼吸匀细得几乎察觉不到,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正是入定极深的模样。
  她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归来,连眉峰都没有动过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
  宋永夏悬著的心彻底落了下来,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又反手合上门,动作全程没有带出半点风声。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寧春禾片刻,见她气息始终平稳,没有半点被惊扰的跡象,才放轻脚步,走到了床边。
  他没有出声,更没有半分要叫醒她的意思。
  方才在外经歷的那番身不由己的悸动感,此刻想起来依旧让他心头髮紧,他不想让正在修行的寧春禾,跟著他担这份无妄的惊怕。
  指尖撑著床沿,他轻轻翻身坐上床榻,床垫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陷下去一点,他立刻顿住动作,直到床榻彻底稳下来,才缓缓挪动身体,盘坐好,调整了一个最稳的坐姿,背脊挺直,却又没有绷紧肌肉,免得带出多余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