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东北老爷们要面
  不知道是不是孙局长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倾诉对象,所以拉著閆解成框框一顿说。
  他讲得很细,从哈了滨独特的城市风貌讲到那些鲜为人知的地下斗爭细节。
  “中央大街那些铺路的石头,叫『麵包石』,一块一块从松花江里捞上来的,大小形状不一,但铺得严丝合缝,马车軲轆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冬天下了雪,石头缝里全是冰,走路得特別小心,可那些地下交通员,就得在这样的路上,揣著比命还重要的情报,走得又快又稳。”
  “马迭尔宾馆,那时候叫马迭尔饭店,一楼卖的麵包,用的俄国老面的法子,烤出来外皮焦脆,里头软得像棉花,满街都是那香味。
  可二楼,三楼,有时候就坐著特务机关的人,喝著咖啡,盯著街上来往的行人。我们的同志,就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消息传出去。”
  “圣索菲亚教堂的大圆顶,绿漆都剥落了,鸽子一群一群的,在顶上做窝。钟楼里的钟,日本人来了以后就不怎么响了,只有圣诞节或者什么『大东亚共荣』的庆典,才象徵性地敲几下。
  可就在那钟楼底下,有时候半夜里,会有人借著风声,学几声老鴰叫,那是接头信號。”
  听到孙局长说老鴰叫做接头暗號的时候,閆解成有点无语,难道这就是具有地方特色的革命斗爭方式?
  再想想也没错,如果不用老鴰叫声联络同志,难道还能寒冬腊月的模仿水鸭子叫?
  鬼子不是傻子,一听就能听出问题。
  閆解成把这点做了重点標註,以后写谍战剧的时候,尤其这种靠著声音接头,千万不能乱写,一定要结合具体情况。
  孙局长讲到一个代號“冰凌”的地下工作者,如何在冬天利用松花江的冰面传递情报。
  把微型胶捲封在蜡丸里,塞进冻鱼的鱼鰾,混在正常的渔获里,从江北送到江南。
  接头的人买了那条鱼,回家剖开,取出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