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同你流泪共你悲伤
  关玠年对着镜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处没了往日的神气,反倒尽是她的疼惜,意外的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别难过了”
  她自言自语,自然也没有人回应她。
  关玠年刚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坐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整个人看起来不苟言笑,长得倒和冬原有几分相似,眼前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爸爸”
  她努力装的自然些,喊他就像喊自己爸爸一样,只是这两个字的威力太大,光说出口就让她哽咽。
  冬父听到她的话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刚张嘴手机铃声就响起,最后只朝她示意一下就去旁边接电话了。
  关玠年站在他的身后,趁着没人在意的空挡,开始不由自主观察面前的中年男人,他的背影有一瞬间和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重迭,思绪开始自由发散。
  她想,如果爸爸还活着,应该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吧,只是她爸爸比冬父看起来更亲和儒雅些。
  太久了,自从她父亲去世后,关玠年只能对着一块冰冷的墓碑叫爸爸,对于喊一个活生生的人,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越想心底愈发酸涩,她只能稳住气息。
  等冬儒云接完电话回来,关玠年眼低的悲痛来不及隐藏,须臾间就被他看个精光。
  只是现在整个冬家都沉浸在亲人离世的悲戚之中,冬儒云没有察觉到自己儿子细微的异常,只当她同自己一样心情悲切。
  只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一周他基本上就是医院单位两头跑,家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离开,对于这个儿子,他也知道最近自己多有疏忽,好在他一直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准备好了?”说完瞥了眼她的眼睛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