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汴京纸贵与宰相的嗅觉
  作为当朝宰执,韩琦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那份薄薄的榜单,眉头紧锁成了“川”字,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封战书。
  “经世书院……这个名字,老夫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韩琦放下茶盏,目光深沉,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先是润州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书院搞什么『股份制』,把生意做到了运河上;现在又包揽了科举前三。这江临,到底是什么来头?”
  幕僚在一旁低头哈腰,小心翼翼地回道:“大人,查过了。这江临身世清白,是个落第秀才。但……据皇城司那边的暗线回报,他的教学法子极为古怪。”
  “哦?怎么个古怪法?”
  “他不讲四书五经,也不还要学生背圣人言。他专讲什么『经济』、『格物』,还说什么『实践出真知』。甚至……甚至带著学生去田间地头算帐,去码头帮苦力扛包,说是体验民生。”
  “落第秀才?去码头扛包?”
  韩琦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一个带著学生扛包的落第秀才,教出了三个会元?你信吗?反正老夫不信。”
  他站起身,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或者是……这江临本身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妖孽,在下一盘大棋。”
  韩琦猛地停下脚步,吩咐道:“去,派人盯著那三个学生,尤其是那个苏軾。老夫倒要看看,他们在殿试上能翻出什么浪花。若是真有大才,老夫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若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那就別怪老夫无情了。”
  ……
  富弼府邸。
  相比於韩琦的锋芒毕露,富相公更显得老谋深算,像一只蛰伏的老龟。
  他摸著花白的鬍鬚,看著窗外隨风飘落的榆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