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牙尖嘴利
  侯老夫人今儿个戴著抹额,坐在罗汉床的一头,瞧见沈辞吟打帘子进屋,又闭上眼捻了捻佛珠,沈辞吟扫她一眼,向长者行了个礼,便坐到罗汉床另一头。
  看出来侯老夫人故意冷著她,想到对方昨儿个还磋磨了二夫人,想来是打算故技重施。
  沈辞吟在国公府时,犹记得她的祖母是极重规矩的人,却不曾磋磨晚辈,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慾给儿媳立规矩立一整天的,祖母一早便言明在外头不可无礼没规矩,但在家里都是一家人也不必事事拘谨,没个自在。
  是以,她娘亲嫁给父亲之后日子过得十分鬆快,家里也是其乐融融。
  反而是在侯府,每个人嘴里好似都总不离什么规矩,叫人听了厌烦,主要他们自己也没以身作则,多拿规矩当回事。
  沈辞吟现在可不是侯府的人,给她几分体面,也不过是念著侯老夫人年长罢了,她略等了等,便直接淡淡问道:“老夫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瞧见齐嬤嬤立在侯老夫人身侧,看向自己的眼神带著几分不客气,从她进门到现在,连杯茶也没给上。
  “您若是不说,那就先换晚辈来说了。“沈辞吟不欲多呆,打算开门见山先说自己的正事。
  谁知侯老夫人这时候睁开了眼,手上捻佛珠的动作也隨之停下:“到底是年轻人,这般沉不住气,不过是多念了几句经文,就这般等不及了?”
  “时间宝贵,恕晚辈没那閒工夫陪著您礼佛诵经,有什么事您且直说吧。“沈辞吟语气平静,规规矩矩端坐在那里,虽是从外头归来,可从头到脚从上到下都打理过了,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侯老夫人眸光一冷,抬手將齐嬤嬤支了出去,才对沈辞吟怒道:“沈氏,你与老身才达成了约定,要与世子维持夫妻形象,可世上哪有一个后宅妻子大半夜的上了外男的马车,去了別的男人的府邸一夜未归的?
  若是传出去了,叫我侯府顏面何存?!
  那些书信你还要是不要了?沈家的清白你还顾是不顾了?”
  原来是为这一出。
  沈辞吟敛了眸,安静思索了一阵,侯老夫人发怒的点她能理解,只是她却不能苟同,当年是侯老夫人一意孤行擅自截下了家里送往给她的书信,如今拿这书信威胁她与她谈条件也就罢了,却还想处处辖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