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被践踏
  香是安神的香,绣得再巧也没用,公子最忌讳这些。走出院门时,她顺着僻道绕去后门,没多久,便听见马棚那边传来一声交谈和低笑。
  “哟,你这荷包哪来的?香得很啊。”“主子赏的!不知道是谁送给主子的”马夫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还在鼻尖嗅了嗅,“我寻思这香是贵香,啧……还是貔貅的,绣得真好看……”
  话未落,背后一阵脚步。谢石不知何时立在门边,负手冷眼扫了那荷包一眼,语气淡淡:
  “你倒是命好。”马夫一哆嗦,赶紧把荷包往袖子里藏:“属、属下知错……再不敢了。”
  “若再被我听见背后议主子的事。”谢石目光扫过他,“自己去领罚。”
  话落,他转身欲走,却在前院廊下遇见刚绕回来的琼枝。
  “主子让你处理,不是让你随便往外赏。” 琼枝撇了撇嘴:“赏个下人又怎么了?他又用不到。公子既然说让我处置,那我怎么处理不是我说了算?况且……她送的东西,哪比得上沉小姐送的,公子还是适合沉小姐这样的”
  她话未说完,谢石眉眼一敛:“公子现在对夏小姐没有感情,那也不是你能议论和插手的,别????,公子也没有说一定确认是沉姑娘,只是老夫人比较中意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劝你不要在公子背后再做这样的事”说罢,他不再停留。琼枝望着他背影,依旧透露着不服气,却没再多言。
  转眼来到送谢绮回京的前一日,这日,天色正好,山庄脚下那座小镇正逢有一个集市。
  蛮蛮原本无意前往,被谢绮拉了去:“走嘛,就当陪我这个将要回去受苦的可怜人最后撒个欢。” 街上人声喧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蛮蛮走在热闹之中,却总是心不在焉。直到走过一家店铺时,她脚步一顿。
  店里陈设简朴,主事的是位白胡老者,那里摆着一排玉制小兽,有温润如脂的青白玉,也有浅绿色的糯种玉。她一眼看到一只小小的玉雕的麒麟
  体态不大,雕工却极精,眼珠镂空,嘴角轻咧,像在憨笑。她试着用指尖摩挲那獠牙的位置,心有一些触动。“这只给我,裹个绣布包。”她低声道。
  午后回山庄,她找到厨房特意找了一些薄荷叶和乌梅,剁碎和入糯米面中,又添了少量绵白糖,手掌反复搓揉,捏成小团蒸熟,最后在顶上点了一滴甜杏酱。又从昨日绣剩的绢布中裁了一角,用细金线绣了个一个谢字,里头装了那几味香料,还将那只玉麒麟小心放入香囊中,针脚细密精美,看出来制作之人的用心。
  做完便朝着谢知止的院子走去,谢知止正在书房中处理信件和事物,突然听到外面有一些交谈声音,不一会便听见琼枝禀报,抬眸问:“什么事?”琼枝恭敬道:“是夏姑娘送来的,说是昨日受您照拂,略表谢意。一个荷包,一盒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