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眼泪只应该从双眼中流出
  马心帷仰头看他:“你干嘛又哭。还在想离婚的事?”
  他悲伤地俯视她。他整个人的样子都变得含混,只余下一双眼睛和依依留情的泪痣。
  马心帷呼吸有些困难。身上的潮冷感未免太真实了。
  “小帷。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声音黏稠地垂落,缠绕着她,继续问,“即使在梦里,你也不能给我答案吗?”
  马心帷不适地叹出一口气:“这又不是解题,能有什么答案……我很难受,你能不能自己去冷静一会儿。”
  纪思久轻轻笑,声音盘扭着滑入她的衣领,从双乳间溯向她的小腹。她立即身体紧绷,挥臂想要摆脱这种无形的束缚,浑身力气却陷入泥沼,难以挣扎。
  “我们的问题可以慢慢拖延。可是这里的问题呢?小帷。逃避不是个好办法。”
  他虚无的嘴唇亲了亲她隆起的小腹。同样虚无的手掌,揉摩着她微胀的阴阜。手指沾腻的滚烫爱液,被他牵引着涂抹在她大腿内侧。
  被情欲困住的无力感,马心帷再也无法忍受。她奋力伸手,狠抓往他的咽喉部位。纪思久没有躲闪,扬首任由她下死手地扼住自己。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仍戴着婚戒的左手柔柔搭在她手臂上,只是安抚地摩挲。
  “你还会来找我的,对吗……”他垂睫,在她的扼杀之中,声音逐渐窒涩,“你现在的……伴侣并不可靠……”
  马心帷嗜杀般露齿而笑,双手扣紧他的颈子,几乎要掐合在一起:“不用你关心,老公。他喜欢男的,从某种方面来说倒还挺可靠的。”
  纪思久也虚飘地笑起来。笑声逐渐与另一个年青男人的话音重合,糅合为一句轻佻的洋文:“what a shame。”
  她茫然。手中忽然一空。莫名的恨意像戳破的气泡在她掌间绽破。她又掉落进冰冷的水中,下坠,只有越来越快的下坠,身底下究竟是深渊还是公司高楼下的水泥地面——
  她就要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