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回唯愿君心似我心(微h)
  侯卿张臂转了一圈给她看,衣衫干干净净没有溅到一滴血,他道:“我没事。”除了看到她冲阵时,情难自禁往前奔了数十步,操纵尸毒,其他时候他都和焊魃在战场外围游荡,根本碰不到多少契丹兵。
  李云昭气恼得掐住他的脸颊,掐得他半边脸一片通红,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些,心软之下放过了这一茬。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倾倒,气鼓鼓想着下回再要冲他发脾气,一定要把这张脸涂成大花脸,不然实在下不去口。侯卿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不重,心道她是累了,也不说话,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身往怀里拢,在她头顶落下一吻,俯下身与她脸贴着脸,两张沁凉如玉的脸颊耳鬓厮磨,慢慢染上了一致的温度。
  屋外得胜而归的士卒喧闹声渐远,两人静静地相拥,清浅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勾勒出一方独属于她们的静谧世界。不知过了多久,李云昭抚了抚他环在自己腰身的手臂,抬眼定定地望着他,抬眼的一刹那,瞳孔内的温雅与野心平分秋色,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上淬炼过,锻造出这世间最无往不利的剑锋,“你能帮我制造火药么?暂时不需要太多。”
  侯卿不敢托大,谨慎道:“焊魃的这门手艺,我没来得及学全。”
  李云昭轻笑:“没有关系。你若不成,焊魃难道会袖手旁观么?”她极巧妙地将“援助岐国”的难题化为“帮助友人”的托词,不用欠任何人人情,不必叫任何人难做,她一样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侯卿不是她手中的刀剑,但偶尔她也希望他能为自己所用,或许算是利用,或许只是人情难抑,犹如风中树幡,飘飘不止。
  “你总会帮我的,对么?”她微扬的眉目春波软荡,如璀璨星子,澄澈琉璃,鲜亮明艳,一派落落大方,让人不禁去思考她抛出的问题。
  谁能忍心拒绝这样一双眼睛?只一瞥便足以令人魂牵梦萦、死生不忘。
  “昭昭……”侯卿叫了她一声,叹息似的道:“我们之间说帮不帮的,岂不是太生疏了么?”
  他怎么可能拒绝。中天一片无情月,是我平生不悔心。从长安重逢那一刻起,天命加身的王侯与逍遥自在的尸祖,她们的命数就像辗转埋下的伏笔,再也分拆不开了。
  她抚过他清冷如寒玉的眉目,自己的倒影就映在这样一双眼睛里,随着暖融融的烛光微微摇曳,“你会为难么?”
  侯卿回答得十分干脆:“当然不会。焊魃都愿意为了他夫人动动脑筋,难道我会比他差么?”
  李云昭:“……”表忠心就表忠心,怎么还要踩兄弟一脚呢。
  烛光在帷幔上投射下两个靠得极近的人影,她握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玉带上,长睫低垂时秀雅得像一幅画,“为我更衣。”
  侯卿一手反握住她的手,一手顺势去解她的外衫。天气渐暖,盔甲又十分厚实,因而她在里头只穿了贴身小衣,褪下外衫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他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侧颈与锁骨,按捺住一路向下的欲望,忽而箍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在榻上,修长的手臂撑在枕边,静静地看着她。李云昭抬起上半身主动搂住了他,被她自己拆散的长发挨着他的侧脸滑落,风鬟雾鬓,香腮如雪,更有一番自然之美,他的心神也完全被她的气息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