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江安玉
  当然,江安玉也不需要这些人。
  晚自习下课,江安玉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在这个大家都不爱背包,偏爱提着方方的手提袋的年纪,江安玉也保留着原始的上学方式,背书包,扎马尾,走路回家。
  脸上又长了痘,就像有虫在红透的脓包里撞,很疼,有次江安玉受不了,直接扒拉着皮把它挤爆,然后她看见一条粗壮的蛆虫被赶出来,裹着她的血水,本以为这样就算好了,结果没两天,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所以这次江安玉怎么也不想碰这个恶心的东西,正是夏天,没多久她们就要中考,迈进传说中闻风丧胆的高中,再在三年后经历恐怖至极的高考。
  江安玉成绩很好,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所以她为了考试很烦,一烦起来就又想打人。
  从黑暗的道路弯弯绕绕走进城中村,江安玉人还没到,就已经闻到附近传来鸡屎被水冲烂的腥臭,她皱皱眉,不耐烦地快走几步。
  一直到走向一座灰不拉几的小房子,江安玉才停住,她从地上随手捡起颗小石头,熟练地掂了掂,然后猛地朝房子的窗户栏杆砸去。
  是,这里的房子也怪得很,没有玻璃,里面是纸糊的玩意,再被一道道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护起来,打眼看去,跟个监狱没什么两样。
  江安玉一如既往投得很准,她闪身躲进旁边的巷子,没多久,就有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
  踏、踏、踏……
  很轻的脚步声。
  江安玉从盯着自己脚尖的视线里抬起头,城中村里没有路灯,只能靠着月光分辨,她眯了眯眼,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痒。
  “阿玉,怎么了?”
  陈锦站在她面前,瘦瘦高高的男生往这一站,直比江安玉高两三颗头,每次江安玉都要抬头看他,这让她很恼火。
  男生叫她,她当听不见,转头往巷子外面走,于是他也跟着她,这期间没人说话,只偶尔有几声鸭子叫,在夜里清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