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
  草坪上摆了很多张铺着白桌布的桌子,每张桌子都有花和几盏蜡烛,烛光在晚风里轻轻晃。
  男人们穿西装打领带,女人们穿礼服戴首饰,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手里端着香槟杯,说笑着,寒暄着,偶尔有人仰起头笑,露出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烛光里闪一下。
  孟慈羽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攥住裙边,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如果知道是来这种地方,她就不答应了。
  以为只是普通的吃饭,以前方琳偶尔也会带她出去,商场里的餐厅,或者是私房菜馆,坐下来安安静静吃完就回家。
  不是这种需要她站在灯下被所有人打量以及和那些看起来就贵里贵气的人说一些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场合。
  毕竟孟慈羽连跟不太熟的同学说话都要在脑子里先过三遍,更别说这种每个人都笑着但每个人都在打量你的地方。
  两人已经走进去了,她只能跟在后面,把攥着裙边的手松开,让布料自己垂下去。
  一出现就有一个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迎上来,头发盘得很高,耳垂上坠着两颗很大的翡翠,笑着和方琳握手,“好久不见,方总,气色真好。”
  方琳和孟澜笑着和对面寒暄了几句,然后侧过身,把手搭在孟慈羽的肩膀上介绍她。
  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很快地扫了一遍,笑得很得体的说,“真漂亮。”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笑的,根本看不出话的真假。
  孟慈羽礼貌地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唯临呢?”那个女人又问,目光往她身后扫了一圈,“不是回国了?”
  “那孩子和同学出去了,不愿意来这儿。”
  孟慈羽站在旁边,心已经飘到别处去了,她想,如果是祁唯临来的话,一定不会像她这样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