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吵
  从那以后孟慈羽就觉得,和这位少爷同住一个屋檐下,不会太愉快。
  以前这栋房子大得空旷,她一个人住,像住在容器里,祁唯临一来,管家、保姆、司机全配齐了,一下子挤进来好多人,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却忽然变得拥挤起来,她反而不知道往哪儿躲了。
  好在还有个房间,关上门,就还是她的。
  当时孟慈羽也并不埋怨祁唯临打扰了自己的生活,这本来也不是她的领地,她有自知之明的意识,只希望他能和自己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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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她还是饿得不行,胃里空得发慌,她躺着等了会儿,希望那股饿意能自己消退,但它反而更猖狂了,逼得她不得不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下楼,连壁灯也没开,就拿一个小手电摸到厨房。
  原本被她堆满速食还有蛋糕的冰箱,现在被清空,整整齐齐码着的是进口水果和有机蔬菜,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牛肉,剩菜?没有,能直接吃的东西?也没有。
  她只能洗了盘水果,倒了杯牛奶后蹑手蹑脚地上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冷硬的声音,“喂。”冷硬,短促,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心跳漏了一拍。
  大半夜的,就窗外透进来那点幽幽的光,那语气冷硬硬的,像石头砸下来,孟慈羽着实被吓到了,盘子和牛奶都差点没拿稳,她在心里腹诽,这人大半夜不睡觉躲这干嘛。
  孟慈羽僵硬地转过身去,看见祁唯临抱着双手靠在墙边,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把楼梯拐角的轮廓勾得影影绰绰,那个人的身形就嵌在阴影里,他本来就高,站在那儿,在这黑黢黢的走廊里,显得鬼气森森的。
  那双眼睛从下往上,慢慢扫过她光着的脚,睡裙下露出的小腿,手里的盘子和杯子,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你很吵。”
  三个字,不轻不重地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