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文与武
  “所以是谁的错?”卡纳德问。
  “没有人是故意的,但每个人都在推波助澜。”南宫问天合上书,“蓝波斯菊的恐惧是真实的,plant的愤怒也是真实的。但当双方都只看到自己的恐惧和愤怒时,就没有人能看到对方的痛苦了。”
  卡纳德的手指鬆开了一些:“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告诉你,你不是怪物。”南宫问天的声音很平静,“那些追杀你的人,也不是恶魔。他们只是害怕。害怕一个他们不理解的东西,害怕自己会被取代,害怕未来会变得更糟。恐惧让他们做了错事,但恐惧本身不是罪恶。”
  “那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卡纳德的声音有些尖锐。
  “不。”南宫问天摇头,“原谅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替你做决定。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仇恨不会让你自由。它会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被恐惧驱动,被愤怒控制。”
  他顿了顿,然后说:“你知道克鲁泽吗?zaft的指挥官,你之前在赫利奥波利斯可能听说过他。”
  卡纳德皱眉:“那个疯子?”
  “他是艾尔·达·弗拉达的克隆体,因为基因缺陷加速衰老,所以憎恨一切。”南宫问天说,“他的仇恨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被创造出来,却被告知自己只是一个复製品,註定要早死。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吗?”
  卡纳德沉默。他当然能理解。被关在实验室里,被当作实验品,被告知自己只是一个“失败品”——这种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但克鲁泽的选择是让全人类陪葬。”南宫问天说,“他要把自己的痛苦变成所有人的痛苦。你觉得这样对吗?”
  “不对。”卡纳德的声音很低,“但……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想。”
  “理解不等於认同。”南宫问天看著他,“我理解他的痛苦,但我不会原谅他的选择。同样,我理解那些追杀你的人恐惧,但我不会原谅他们的暴力。理解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他们,不是为了替他们开脱。”
  卡纳德抬起头,盯著南宫问天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冷静地分析一切?”
  “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想。”南宫问天微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想。我问自己,如果仇恨不能解决问题,那什么能?如果暴力只会製造更多的暴力,那该怎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