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郑彩云的到来
  车间里的议论声还没散,王虎蹲在工位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工友们的嘀咕跟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
  “马主任这是抽哪门子风?高阳干得好好的,凭啥给人穿小鞋?”
  “还不是王虎那孙子攛掇的!仗著他舅是车间主任,就可著劲儿使坏!”
  “呸!自己没本事,见不得別人好,什么玩意儿!”
  王虎在后面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做梦都没想到,高阳这么难缠——马奎三番五次使绊子,又是调岗又是塞次品料,愣是没把人怎么样,反倒让高阳在车间里声望越来越高。
  他不甘心!
  下了班,天擦黑透了,王虎缩著脖子,鬼鬼祟祟溜出厂区,拐进厂家属院。轻车熟路摸到马奎家,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马奎媳妇,一脸不耐烦:“哟,虎子又来了?你舅正窝火呢,少添堵。”
  王虎赔著笑闪身进屋,马奎正坐在八仙桌旁喝闷酒,脸拉得跟鞋底子似的。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闷声问:“又咋了?”
  王虎凑过去,压低声音添油加醋,说得跟真的一样:“舅,您可不知道,高阳那小子现在可狂了!逢人就说您给他次品料是公报私仇,还说您主任当得不地道,厂里迟早得换人!”
  马奎端酒的手一顿,脸色立马变了:“他真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王虎拍著胸脯装真诚,“舅,我还能骗您?他当著好几个工友的面说的,说您没本事,就会拿亲戚撒气。您得赶紧治治他,再这么下去,他拉帮结派,往后谁还把您放眼里?”
  马奎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成俩疙瘩,一仰脖把酒灌下去,酒盅“哐”地墩桌上:“行!他不是狂吗?明儿我就让他知道,这车间里谁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锻工车间开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