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落荒而逃!
  而此刻,东直门里头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有人正咬牙切齿地惦记著高阳。
  王虎蹲在一间低矮的破屋门口,脸冻得通红,手里攥著个装钱的红包,里头装著二十块钱。
  这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今儿个一下子全掏出来了,让他心疼得直抽抽。可一想到高阳那天在车间里让他当眾出丑、胳膊被拧得三天抬不起来,这股火就压不下去。
  “你就是王虎?牛哥让你进去。”
  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王虎赶紧起身,推门进去。
  屋里头烟雾繚绕,炕上歪著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留著两撇八字鬍,眯缝著眼,手里捏著根菸捲。旁边还蹲著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拿扑克牌赌菸捲。
  这汉子就是牛二。解放前跟著东城大佬章得全混过几年,后来章得全被专政了,他老实了几年,这两年瞅著风声鬆了些,又开始出来晃荡。没敢干大买卖,就是带著几个小弟收收保护费、替人平事儿,在这东直门一带也算是號人物。
  “牛哥。”王虎凑上去,点头哈腰地把红包递过去,“这是兄弟一点小意思,您先收著。”
  牛二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点笑意,往旁边一扔:“好说,你有什么事儿?”
  王虎赶紧把高阳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那小子怎么在车间里当眾打他,怎么不把他王虎放在眼里,怎么仗著年轻力壮欺负人。
  “就一个锻工车间的毛头小子?”牛二挑了挑眉毛,吐了口烟,“你王虎好歹也是车间里的老人,还能让人打成这样?”
  王虎脸一红,訕訕道:“牛哥,那小子……会两下子。我这不是想著二哥您人面广、手底下有人嘛,帮我出这口气。也不用打死打残,就让他长长记性,別那么狂。”
  “好说!”牛二眯著眼琢磨了一会儿。二十块钱,教训个年轻工人,这买卖划算。
  他冲旁边俩小弟努了努嘴:“听见没有?回头去轧钢厂那边踩踩点儿,瞅瞅那小子什么时候下班,在哪儿下手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