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风云变幻天下乱
  如今红旗营已在巢湖彻底站稳脚跟,如同在合肥城脖颈上套了一道无形的铁索,彻底封死了左家向外扩张的可能。
  只要稳扎稳打,不断挤压其生存空间,左君弼那点不甘和倔强,迟早会被冰冷无情的现实磨平,最终匍匐于红旗之下。
  “起来吧。”石山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清晰地回荡在官厅中。
  左君美如蒙大赦,又重重叩首一次,才挣扎着起身,却依旧勾着头,不敢抬眼正视上方那如山岳般的身影,更怕石山看穿自己竭力掩饰却依旧翻腾的惶恐与不甘。
  巢湖基业,多年心血,一朝尽丧!此等锥心之痛,岂是几句服软之言能轻易抹平的?
  “月余前,就在梁县军中,我才见过你家二郎。”
  石山似乎并不在意左君美内心的汹涌,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回忆当时的细节,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闲话家常。
  “当日,也是这般场景。我曾与君弼言‘时移世易,旧经验解决不了新问题’,告诫他,不可抱残守缺,当审时度势。”
  石山将这句话复述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左君美心底,平静的语气却蕴含着无形的压力:
  “如今,我军已牢牢立足姥山岛,巢湖水脉尽在掌控,统合湖中力量指日可待。而你左氏在巢湖经营多年的根基,已被连根拔起,片帆不存。此消彼长,庐州路之势,早已今非昔比。”
  石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左君美低垂的头颅,抛出了那个决定左家命运的核心问题:
  “左氏,该何去何从啊?”
  左君美身体微微一颤,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虽为左家嫡长子,却早已被其父左武剥夺了家业继承权,合肥城和陆上的基业是二弟左君弼的。
  如今自己更是身陷囹圄,成了阶下之囚,一个败军之将,哪有什么资格决定合肥左氏的未来?但他不想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屈辱和不甘。
  左君美猛地一咬牙,几乎是榨干了胸腔里所有的力气,违心而急切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