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造反为了啥
  其人造反的直接原因,也是总治河防使贾鲁为筹集修河钱财,对刘福通勒索过度,严重侵犯了颍州刘氏的利益。
  杜遵道也是颍州红巾军核心人物,早年曾入国子监读书,上书枢密院知院马札儿台请开武举,因见地深刻条理清晰而深得马札儿台青睐,延揽其为枢密椽吏。
  正是在枢密院的供职经历,让杜遵道看清了大元的政治腐朽,毅然弃官还乡,最终选择韩山童筹谋造反大业,乃是颍州红巾军“举首”。
  而徐州红巾军这边,核心层基本是本地豪强。
  芝麻李是土财主,赵均用为本村社长,彭二郎是萧县城南樵户头子。
  单论核心层配置,徐州红巾军远不及颍州红巾军,双方扯旗造反后的进展情况也符合各自的核心配置。
  颍州红巾军接连大败官军,固然离不开刘福通卓越的军事才能,可这又何尝不是其领导层在当地根基深厚一呼百应的结果?
  相对而言,芝麻李等人声望本就差很多,又取巧偷城,想要徐州士人屈就他们这帮“萧县佬”,必然要多费周折。
  不过,大元王朝能将刘福通、杜遵道这等统治中坚都推到对立面,徐州士人也迟早会走上造反之路——前提是芝麻李能展现自己具备合作的价值。
  石山此时自不可能对红巾军有这么深的了解,却能大略猜到芝麻李为何犹豫。
  “元帅,恕俺直言,蒙古人当年一统漠北,都不曾得到士人投靠,咱们才扯旗造反,还是不要想着招募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腐儒了。”
  “蒙古人是胡地鞑子,咱们可是汉人,怎能相提并论?”
  说话的是刘将军,石山暗道其天真。
  “史天泽、张弘范、刘秉忠也都是汉人,曲阜的衍圣公一家更是汉人!”
  史天泽、张弘范、刘秉忠都是灭宋大功臣,而跪了女真人又接着跪蒙古人的衍圣公一家操守如何,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