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脆弱
  陈存脸上跟手上都还缠着纱布,失血过多之后地嘴唇也还未恢复成血色。他身上还总是叠加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新伤,最开始只是一点小擦伤,但现在却一天比一天重。
  祁医生又问道:“你还去干什么了,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陈存总是在这种时候最像哑巴,明明听见了却一声不吭。
  祁医生对他这一点也不讨喜的性格习以为常,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隔天的傍晚,陈存没有准时出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再诊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月亮完全隐没在云层之中,不见一点亮光。
  诊所关了灯,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
  陈存用祁医生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没有开灯,摸着黑往里面走。
  他身上挂满了上彩,身上穿着衣服的地方看不见,只单看露在外面的脸,就能看见颧骨跟嘴角的淤青,一看就是刚被人打出来的新伤,脸颊上的伤口明明都已经快要愈合,现在却不停往外渗着血。
  陈存的右膝盖也受了伤,左右两脚浅重不一,走起路来像是破了一样。
  陈存从口袋里摸出来钞票,上面沾染着少许血迹,他数着钱把今天的医药费压在了办公桌上的药品册下,口袋里便只剩下几张单薄的零钱。
  陈存应该要离开,可他没有。
  他的脚步停留着,侧着头望向走廊尽头的小病房。陈存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瘸一拐地朝着病房方向走去。
  祁医生跟他说沈嘉木总是睡不好,他不是什么有医德的人。他觉得沈嘉木只有休息好了伤势才可以恢复得更快,在沈嘉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每晚的点滴里又给他加了镇定剂。
  “咔嗒”一声,门被陈存打开了。
  陈存没有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视线往病床上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