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在草原上走,鼻子要一直开着。」他坐在火边,用小刀削着一根树枝。
「这里不像红树林,危险不是藏在泥巴下面,是藏在看不见的草丛里。」
「我的鼻子什麽时候关过?」我r0u了r0u鼻尖,有些不服气。
亚l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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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感开始在这片没有尽头的草海里变得模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日夜,草原的气味终於开始变了。
金h的长草依然一望无际,但空气里的乾燥感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GU越来越明显的泥土和腐叶混合的cHa0Sh气息。而且——有烟味。
不是篝火的烟。是木炭、牛油、烤面饼的烟。是活人的气味。
「前面有村子。」我的耳朵转向了东北方。
能隐约听到J叫、孩子的吵闹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叮叮声。
亚l点头。「**鹤嘴岗**。一个小村子,大概四五十户。」
翻过一座缓坡,村子出现在了眼前。
几十间木屋散落在一条浅河的两岸。屋顶是用厚实的草捆铺成的,墙壁抹了白sE的泥灰。河边有个简陋的水车在慢吞吞地转着,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类农夫正在河滩上翻晒谷物。还有几个半兽人——看起来是兔类的,耳朵又长又软——在村口的集市上摆着摊位,售卖乾r0U和草绳。
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走进一个人类的村子。
气味很复杂。b沉木港好很多——没有港口的臭水G0u和劣质酒——但也远b部落吵闹。牛棚的粪味、铁匠铺的炭火味、炊烟里的葱蒜味、小孩身上的N酸味……全都挤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亚l带着我走进了村里唯一一间像样的店铺——一家什麽都卖的杂货舖。老板是个大肚子的中年人类,看到亚l的时候没什麽特别的反应,但看到我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兽人少见啊。」他说。不带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
「你们往哪去?」
「北边。」亚l把几枚铜币放在柜台上。
「麻烦来两袋乾粮,一包粗盐,还有——你这里有没有盐渍r0U乾?路上吃的那种。」
「有有有。」老板赶忙从架子上翻腾。
「往北走的话,过了琥珀草原就是丘陵地带了。最近听说有狼群在丘陵那边出没,你们小心点。」
「谢了。」亚l接过东西,又问了一句。
「最近有没有商队往北走?」
「有。三天前走了一队地JiNg商队,拉了两车JiNg钢零件去石门镇方向。你们腿快的话应该能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亚l看了我一眼。
「能追上吗?」
「追得上。」我拍了拍自己的腿。这段日子的赶路让我的T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和刚从沉木港回来时相b,我的脚步更稳、更持久了。
我们在鹤嘴岗补充了物资,喝了一碗村里老太太煮的热粥——味道不怎麽样,但热乎的东西灌进肚子的时候,我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离开村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在河滩上嬉闹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远方有什麽。不知道海有多宽、地龙有多大、恐鱼的牙有多利。他们只知道河里的鱼和明天的太yAn。
那些对我来说已经恍如隔世的平静日子,对他们而言就是全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想什麽?」亚l问。
「没什麽。」我转过头,跟上他的步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想我回来的时候,要告诉阿公这粥有多难喝。」
亚l笑了一声。很轻的、从鼻子里出来的那种笑。
然後我们继续向北走去。
前方的草原依然没有尽头,但我的步伐b刚离开部落时快了。
不是因为着急,而是因为知道前方有东西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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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鹤嘴岗,又顺着草原边缘走了很多天。直到双腿几乎习惯了每天单调的跨步时,地势终於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平坦的琥珀草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长草变矮了,地面上开始出现大块的灰白sE岩石和低矮的灌木丛。风也不再是那种带着青草甜味的暖风,而是夹杂着一丝粗糙的微凉。
「我们进入过渡带了。」亚l用木棍拨开一丛带刺的灌木,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那里有两道很深的车辙印,还伴随着凌乱、细碎的靴印。地JiNg的载重马车和他们本族轻巧但急促的脚步声,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清晰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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