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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 白写 5023 字 10天前

他只好自己补上文化介绍,像背课文一样一本正经:“起源于古代的祭月礼,与迎春仪式一脉相承,是贵族与平民难得共同——”

“——难得共同参与的盛事”,塞缪尔咬着桃子打断他,“我都会背了,又是重要民俗,又是共同盛事。真是一年有多少天,贵族就要过多少节。”

“不是!”龙华x口微微起伏,声音稍稍提高,“灯会是寄托愿景、辞旧迎新的——”

“——让商会和酒楼番三倍价的。”塞缪尔抢过话。

“那是传统!”龙华立刻推了推眼镜,背脊绷直,像在扞卫血统的尊严,“每个节都有它的历史意义——”

“——还有让商会和酒楼翻三倍价的意义。”塞缪尔嘴角含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华被噎得脸微红,抿了抿嘴,没再去理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的认真。

“总之——我是来带你们去看灯会的!”

——

黑sE的电梯舱缓缓下行,像一节活跃在青龙颈部的煤块,它沿着巨大的竖井沉入龙渊底层。越往下,空气越暖,暖得像暗河深处的cHa0水。

当电梯舱门敞开,迎面便是一条绵延到视线尽头的红毯,两侧古木被丝绸一圈圈裹住。高空悬灯垂落下来,金鱼、莲灯、麒麟、飞天nV伎……在夜sE与火光中摇曳。远处,渊壁下高耸的烟囱林在雾气中呼x1着,吐出的热流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与初春夜的Sh冷交缠。巨大的排气烟囱顶端喷出一缕缕白sE热雾,灯笼的红影映在雾里,像极了呼x1着的星云。

龙华最先走下红毯,眼镜片映着金鱼灯的尾鳍:“这可是全领地一年里最盛大的节——”

“——你已经说了七遍。”塞缪尔懒洋洋地打断,他手里转着一颗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桃子。

这是圣巡队伍来龙船这么久,第一次踩到龙渊结实的地面上,莉莉甚至有些新奇。

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第一次看到那棵青铜巨树内部有电梯一样,她到达了,深渊的底部。

她之前心里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树身上的绸缎从树根JiNg心裹到了枝端,每一根树杈都被灯光镀成流动的金sE,风一吹,树影与丝纹一同摇晃。

龙华像个巡视典礼现场的小长官,抬头挺x,眼镜片闪着光,他指着周围两排像礼仪标兵的古树,就像神气的长官指挥下属。

“你们看!这可是龙船的巅峰之作,这才是上元的排场——连树木都按规矩打扮过,仪容整齐,才好配得上节日的尊贵。”

他继续致辞:“这才是文明的温度——连树木都被悉心照料、衣食无忧,枝条上缎面随风摇曳,就像给它们发的节日官服。”

“树都能升官是吧?”塞缪尔慢吞吞地说。

龙华神情郑重得像在主持大典:“这T现了龙船根基的繁荣与尊贵,你没看到吗?那是三级文树才配用的金边缎——”

“嗯,真好,一棵树穿得b人还JiNg致。”塞缪尔声音含着笑。

龙华毫不理会,反而语气更高:“当然!按律例,百年古木享有节日礼遇,枝g不得受寒,不得日晒,不得——”

“听起来这木头b一些人都高尚。”塞缪尔挑眉。

龙华顿了一下,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热情洋溢地赞叹:“这是传统的仪式,贵族和百姓都该以此为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华说着说着眼睛亮得像要发光,他看着那片流光溢彩:“一切都该合乎礼法,树也不能例外。现在你有这反应,那是因为你还没完全理解仪式的威力……”

夜sE在龙渊底层化为一方幻境。灯市的气势几乎吞没了天空,仿佛整个深渊都被移植成一片绚丽的星河。

莉莉被头上的景象x1引,完全忘记了身后两人的争吵。她缓缓穿行在灯市之中,头顶是片浩瀚的水族灯海。海gUi、扇贝、水母、水草……千百盏花灯拼缀成波涛汹涌的海天,悬空漂浮在她上方。

微风拂过,像是一群群真实的水生物在她头顶悠游而过。

“像在游泳池底抬头看天。”她低声喃喃,眼神闪着光。

“莉莉,你看。”亚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他递来一只小巧的兔子花灯,白绢制成的灯身在火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泽。

“兔子跳得快,总能逃出困境。”亚伯微微一笑,“也祝你早日跳出那堆坏心情。”

莉莉接过灯时,指尖恰好碰到他的掌心,她闪过一丝恍惚——好像心里房间的空气被推开了一道缝,外头的灯火气息透了进来。

亚伯顺势牵起莉莉的手向前走去。

灯市的每一盏灯都大得惊人,甚至有的足以让五六个人钻进去,灯笼内部装着JiNg密的转盘和齿轮,缓缓旋转,托起整座花灯的结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雀灯正迎风舒展,羽屏上镶满了彩sE琉璃,碎光粼粼,雨水沿着五彩羽纹流淌,像一条条水银般的光线。

“真不愧是伊甸园最富有的领地,这座孔雀灯光看表面就有千百羽毛的工艺,羽毛下隐藏着齿轮,每转一次还能调整光束的角度和sE彩……”亚伯看着孔雀灯的尾屏缓缓展开,他的眼里都是赞叹,“……可不是平常工坊能完成的。”

莉莉看了它一眼又低下头,惆怅的感觉又漫上心头:“他们能有力气做这么多漂亮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力气去抓人呢?”

“莉莉,有些人会害怕真相。”

“真相有什么好怕的?”莉莉抬起头,“我们自己去银月楼都不怕、掉水里也不怕、被守卫追也不怕、抓证人也不怕……”

“淋Sh了也不怕?”亚伯忽然在身侧开口,声音与雨丝混合。他将她护入伞下,眼睛看向兔子灯,“兔子不是最会躲雨的吗?”

莉莉和亚伯并肩行走在伞下。灯市里人cHa0喧闹,却因雨丝笼罩,似隔着一层轻纱,所有声音都变得柔软。

她抱着兔子灯,像是怕它淋到雨,灯芯映着她的侧脸微微发光。

她低头闷声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他们走到河边,河面上躺着一条长龙花灯,由数以千计的丝绸片拼缀而成,身鳞嵌着青铜与琉璃片。它蜿蜒曲折,躯g间暗藏的机械齿轮发出轻轻咔嗒声,每一次转动便驱动龙首昂扬,口中吐出的的火焰丝毫没被这细雨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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