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敌人在哪?
  “宣室殿內————情形如何?史乘述职,陛下可有为难殿下?”
  刘据挥了挥手,示意殿內侍从尽数退下后,才疲惫地坐下,端起內侍早已备好的热茶,但只是握在手中,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为难倒是未曾明著为难,只是————”刘据话锋顿住,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父皇的心思,孤实在猜不透。”
  史高闻言,也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可是发生了什么?”
  刘据深吸一口气,將宣室殿內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知史高,从史乘稟报汝南改种山桃、胡麻的事宜,到自己提出严禁改种、规范桃核雕徵税的主张,再到父皇突然放权让他全权处置,甚至直接委任许延年赴任上蔡县令,又因自己的退缩而发怒,张安世从中劝諫的种种,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孤本以为父皇又是在试探孤,怕稍有不慎便落入圈套,故而不敢再接权。”
  “可张安世一番话,又似在暗示孤,父皇存了考教之心,想让孤提前適应处置地方事务,为后续三辅巡狩做准备。”
  刘据放下茶杯,语气中满是苦涩,“史高,你说父皇到底是何用意?他今日这般举动,究竟是期许,还是另有所图?”
  史高听完,也是无语了。
  史乘的事情暂时不提。
  也不怪刘据疑虑想不明白。
  其实,他也快要看不明白了。
  实在是汉武帝这个人,太善变了。
  如果刘据没有隱瞒,那他认为,刘据前去宣室殿听史乘的述职,汉武帝现在对刘据的態度,应该是进入了蜜月期。
  汉武帝绝对是有可能真的在考教刘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