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
  看着她这副闷葫芦模样,陆晋辰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他强压着脾气,冷声警告:“说实话,比不说话好。”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陆晋辰几乎以为她又要开始掉眼泪的时候,裴雪欢才极其艰难、极其微弱地挤出几个字:“……是我胆小。”
  听到这个明显避重就轻的回答,陆晋辰心底那股郁结的烦躁再次剧烈地翻腾了上来。
  他极其不爽地发现,他实在是太容易受她的情绪影响了。
  她哭,他觉得气闷;她发抖,他跟着心烦意乱;她今晚因为恐惧他干呕,他不得不跑到外面去吹冷风,才能压抑住心头那股既对她心疼、又想对她发火的复杂情绪。
  他习惯了掌控全局,如今却被一个二十一岁女孩的恐惧和眼泪轻而易举地影响情绪波动。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失控感,正是让他连日来一直生着闷气、烦躁不安的真正原因。
  陆晋辰盯着她,突然极其冷厉地笑了一声。
  “你如果真的胆小,就不会一个人拿着那份计划书,孤注一掷地来找我。”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萍洲市能拿得出那笔注资的大企业,不止陆氏一家。你没选择去环安,也没选择去希维,偏偏跑来找我。裴雪欢,你敢说,你当初站到我面前的时候,心里没有抱着希望我能念在当年滑雪场的那点往日情分上,帮你父亲度过难关的念头?”
  裴雪欢的脸色瞬间惨白,被戳穿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期待,她难堪得无地自容。
  陆晋辰看着她煞白的脸,继续步步紧逼:“可是自从我们的交易开始之后,除了上次请假,你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吗?不管我做什么,你一直都在消极配合。”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冰冷而危险:“我陆晋辰,从来没有让别人占完便宜,就把我扔在一边避着的习惯。”
  裴雪欢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晋辰直起身子,沉静地看着她:“裴小姐,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如果你根本无法接受接下来的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