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酒席 748a.cōм
  诺敏亲自迎了出来,一把抱住柳望舒,上上下下打量:“瘦了——不对,这儿倒是圆了些。”她伸手去摸柳望舒的小腹,笑得爽朗,“听说又有啦?阿尔德和阿尔斯倒是卖力。”
  柳望舒被她闹得脸红,诺敏又转头去看阿尔德和抱着小月儿的阿尔斯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好啊,好。”
  也再不说多说什么,只是笑。
  回纥的牙帐比突厥的王庭要简朴些,但胜在热闹。四处张灯结彩,羊群在营地外成群结队,是准备宴客的。牧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带着贺礼和孩子,人声鼎沸。
  如今的回纥已是诺敏当家做主,手下两个儿子帮衬着。骨咄禄是新郎官,忙得脚不沾地,见了他们匆匆行个礼就跑开了。乌古兰跟着诺敏做事,话不多。
  婚礼在傍晚开始。
  柳望舒第一次参加回纥的婚礼,与突厥的确实有些不同。
  他们在营地中央搭起一座高高的彩棚,棚顶缀满各色布条,风吹过时猎猎作响。新娘坐在彩棚下,蒙着面纱,面前摆着一碗羊奶。
  新郎要当众唱一首情歌,唱得好,新娘才会揭起面纱,将羊奶递给他喝。若唱得不好,新娘可以一直不揭,宾客们便起哄嘲笑,直到新郎掏腰包请酒才罢休。记住网址不迷路 q uy ush uw u.x y z
  骨咄禄唱得不算好,但胜在嗓门大,唱到最后一句时破了音,惹得满堂大笑。新娘终于揭了面纱,低头抿嘴笑,把羊奶递过去。骨咄禄接过,仰头喝尽,碗一摔,砸得粉碎。这是回纥人的规矩,碗摔得越碎,日后日子越顺。
  “好!”众人齐声喝彩。
  酒席便开始了。
  长长的矮桌摆成一排,铺着毡毯,上头堆满了手抓肉、马肠子、奶疙瘩和馕。一坛坛马奶酒抬上来,每人面前的大碗斟得满满的。
  柳望舒三人落座,诺敏坐在主位,亲自给他们斟酒。
  斟到柳望舒时,诺敏忽然笑了,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阿依啊,当年你刚来草原时——”她比了个手势,“还只有这么高,瘦伶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