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收服臥底
  陈百杨见他还在挣扎,又加了把火:“经財叔,你母亲在你年仅六岁时就不幸病故了,后来你父亲续了弦,和你继母生了你弟弟,他们对你弟弟有多偏心,你心中没数吗?你那个弟弟天资聪慧,早早就考中了秀才,关键是和你关係不睦,將来这个家,你觉得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一提起继母和他的儿子,陈经財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他被那个继母不知欺凌多少次了,有好吃的不会留给他,有新衣裳也没他的份,一不小心犯错就会招来尖酸刻薄的辱骂,每次他向父亲倾诉,父亲却总是和稀泥,久而久之,他身为嫡长子,竟活成了庶生子,这让他一直愤愤不平,非常苦闷。
  陈经財低下头,盯著柜檯上的木纹。
  他想起父亲昨天还在家里骂陈百杨:“那小子被雷劈傻了,还到处蹦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早晚要出事!”
  他又想起继母那张永远尖酸刻薄的脸,想起弟弟考中秀才那天,父亲摆了八桌酒席,而自己只能像个佣人待在角落里陪笑,父亲全程没顾及一下他的感受,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也没有。
  他还想起那些图纸——如果那些东西真能做出来……
  他的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终於,他抬起头,咬了咬牙,声音沙哑:
  “百杨……我、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我、我爹……还有我伯父没事?”
  陈百杨看著他,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一向说话算话,你爹和你伯父,我都可以不动。但你爹管著糖寮,以后必须听我的。至於你——”
  他顿了顿:“你分了多少?”
  陈经財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两……两百两。”
  陈百杨点点头:“交出来,这事就揭过去了。”
  陈经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化作颓然。
  “好……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