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啊!朕终於搞到救急的银子了!
  朱由检端坐车中,听著这一连串报出的数——三十三、三十、二十、十五……加起来已近百万!他心下一震,隨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心头!
  成了!这议罪银的路子,走通了!
  他脑中瞬间闪过上辈子闯贼兵临城下,他放下帝王尊严,向满朝勛贵大臣求捐,所得不过寥寥数万两的悽惨场景。与眼前这近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好!好啊!朕终於搞到救急的银子了!他几乎要吶喊出来。有了银子,就能先军!就能把欠餉发下去,把边军那口气先吊住!只要当兵的肚子不饿,手里有刀,心里有指望,这大明的江山就乱不了!边军稳,则九边稳;九边稳,则京师稳;京师稳,则天下再难,也有转圜的余地!
  把这笔银子餵给边军,餵给那些真正能打仗、肯卖命的兵,朕就能把他们的心收过来!枪桿子里出政权!有了肯为朕效死的兵马,朕说话才算数,这龙椅才坐得稳!什么魏忠贤,什么阉党,什么满口仁义的东林清流,在实实在在的刀把子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这“议罪银”,虽非正途,却比指望那些家財万贯却一毛不拔的“正人君子”们要强百倍!毕竟,赎罪是为了保脑袋,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要命!
  洞悉此中关窍的崇禎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好!尔等能体恤国难,急公好义,朕心甚慰!”
  他的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魏伴伴忠心可嘉。”又转向王体乾:“王体乾,你办事勤勉,筹银得力。即日起,你还当司礼监秉笔太监,与徐应元一同留守京师,给朕看好內廷,管好门户!”
  王体乾浑身剧颤——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间盖过了献银的心疼,激动得声都高了:“奴婢……奴婢叩谢天恩!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圣望!”
  最后,朱由检看向依旧伏地抖如筛糠的侯兴国,语气缓了几分:“侯兴国,客氏贪墨,罪证確凿,国法难容。然尔能深明大义,倾家退赔,尚有悔过赎罪之心。朕念你孝心可悯,客氏之罪,待其退还全部赃款,或可从轻发落。退赃赎罪,朕可网开一面。”
  他没说赦免,只说“从轻”和“网开一面”——客氏,是绝不能放的。
  “草民……草民叩谢陛下天恩!”侯兴国猛地抬头,脸上涕泪血污混作一团,牙关却咬得死紧。
  朱由检不再看他,对车外侍立的徐应元和王体乾朗声道,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人群的决断:“徐伴伴、王秉笔!即刻点收这些银两,押送內承运库,入库封存!记档造册,分毫不可有误!”
  “奴婢遵旨!”
  “另,传旨户部尚书:明日,著户部去內承运库,提银五十万两!这笔银子......”他猛地一拍车辕,声如炸雷,“一半,补发九边各镇欠餉!另一半,紧急调拨陕西,賑济灾民!杯水车薪,亦是甘霖!告诉户部,告诉九边將士,告诉陕西的父老乡亲——银子,一定会有的!朕,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