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羞意 什么法子来银最快,你……
  她牵着马走向更暗处,悄悄跟在后面靠近,眼见着喻晔清走到篱笆旁,低声唤了一句:“姑姑。”
  蹲在地上的人动作顿住,但头也没回,手中拿着的捣衣砧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宋禾眉这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贤惠螺子,也不是什么貌美姑娘,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被素布包盘起,身上穿着粗布薄衣,细细看来已经浆洗得褪了色。
  她心中那刚生起来的怒意当即烟消云散,还想着喻家人莫非都是沉默寡言的?喻晔清是这个样子,他姑姑也是。
  而喻晔清不等听见回答,便快步向前,俯身下去要将妇人手中的捣衣砧接过:“姑姑,我来罢。”
  “女儿家的衣裳,你洗像什么话。”
  妇人说话没什么好气,看着壮实的身子很有力气,胳膊一甩将人推开,砸在衣服上更使力。
  因着喻晔清的话,她似来了火,砸起来声音哐哐的,但尤似不解气,最后将捣衣砧扔在盆里,猛然站起身来,露出一副怒容:“不是说今日来接明涟,你人呢?莫不是想扔了你妹妹不管?”
  她指着喻晔清的鼻子:“明涟身子本就不好,当初那赵家是多好的人家,你偏不肯,若是早些送去做赵家少夫人,说不准她的病早都治好了,何必跟在你身边熬着耗着?现在你开始嫌她累赘了是不是!”
  喻晔清头略低垂着,即便是被指着鼻子骂,面色也未曾有什么变化:“侄儿只是有事耽搁,从不曾想过扔下明涟不管。”
  顿了顿,他问:“姑姑,那大夫可有说什么?”
  这一问,妇人眼眶当即红了起来,却仍是一副厉害模样:“还能怎么说,不过是那套老话!你不是在宋家做工吗,银子都挣哪去了,还不见你给明涟买些好的补补身子,看看她都瘦得都嘬了腮,你那银钱不给明涟花,还留着娶媳妇不成?”
  她越说便越是生气,连带着声音都大了起来:“我告诉你,明涟的病一日不好,其他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宋禾眉听着这话奇怪的很,哪有妹妹病不好,便让当哥哥的不准过自己日子的?
  难怪那时他说未曾定过亲,合着是这位姑姑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