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往事
  就像是之前在私书堂的时候,那天只不过是夫子罚站一早上。罚站这种事情也不是大事,她却委屈得天塌下来一样,闹着要去山里采花,最后还赌气跑进山里。
  幸好,他自从赵瑟进私书堂开始那一刻就在无时无刻关注她,所以他安排了赵瑟所在的小儿组的学室,位置刚好能从他抄录堂本的窗口望见她,而他办公处的门口,也正对着私书堂正门,可以看清她的进出。
  他必须看着她,才安心。
  正是留这一个心眼,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她溜去山里,还发现她迷路蹲在土路上哭得眼泪汪汪。但是小人儿倔强得很,根本不肯回去。
  但那个小人儿倔得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死活不肯回去。那天,他就陪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也哭软了,才终于让他把人哄起来。
  她不再拒绝,他把她背回私书堂的。
  那是他第一面见赵瑟之后,第一次二人的时光。
  他心里曾想象过很多次,应如何不经意把自己介绍给赵瑟,两人在一起独处的情形又会如何。但没想到可以如此亲密。
  她倚着他睡着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他脉搏心跳声音要盖过赵瑟那羽毛般轻轻的呼吸。
  后来,他把她背回了私书堂的柴房,没有直接回小儿组的学室。
  柴房那个地方偏僻、安静,又不在外人经过的路径上,特别还是私书堂范围之内,若之后要找,也能以“小姐迷路哭累了”搪塞过去,也好保护赵瑟的闺誉。
  尘土飞扬,柴木香淡淡,他坐在那堆干草旁,一动不动地让她枕着自己睡。
  她完全信任地靠在他肩上,微微蹭着、呼吸也轻轻的。
  柴房里光线昏暗,他想把赵瑟永远这样留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元祯生想着往事,又看着这一桌子的小零嘴,心里安慰自己,上次突然失去赵瑟的恐慌,甚至连如何找如何过问都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