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上的孤途(1 / 2)

墨杀修罗 麻浦 3450 字 3个月前

离开关州城已经四天。

田野走得更慢了,不是因为伤——那些伤口已经开始癒合,虽然还疼,但不影响走路。是因为心境。

每一次拔剑,都像是在心头刻下一道伤。溪边的十几条人命,客栈的七条人命,加起来二十多个。二十多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他拔剑,Si了。

田野有时会想,如果那天在溪边,他不拔剑,让那些人杀了他,是不是更好?

但随即又摇头。老伯说过,生命可贵,不能轻言放弃。而且,如果他就那麽Si了,这把剑会落到谁手里?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剑在他们手上,只会杀更多的人。

可是……可是他活着,剑在他手上,也一直在杀人。

这是一个Si结。田野解不开。

第四天午後,他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的路宽阔平坦,是官道,路上有车马痕迹。右边的路狭窄崎岖,是山道,蜿蜒通向一片黑沉沉的山岭。

田野拿出老伯的地图。

图上标注得很清楚:关州城往北,下一站是「黑风岭」。旁边还有小字注解:山势险峻,常有匪徒出没,宜结伴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他就在黑风岭脚下。官道绕山而过,较远但安全;山道穿山而过,较近但危险。

田野犹豫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选官道。安全第一,老伯一直这麽教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关东帮追杀的目标。官道上人多眼杂,很可能被认出来。山道人少,虽然有匪徒,但匪徒不一定认识他。

而且,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地想想,想想怎麽控制这把剑,想想怎麽活下去。

田野收起地图,走上了山道。

山道果然难走。路面是碎石和泥土混合,被雨水冲刷得G0u壑纵横。两旁是密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林间却昏暗如h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田野听见了水声。

循声而去,是一条山溪,从高处流下,在谷底形成一个浅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光滑的卵石。

田野放下包袱和剑,蹲在潭边洗手。

水很凉,刺骨。他洗得很仔细,像要洗掉手上的血腥,虽然他知道洗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洗完手,他掬起一捧水喝。甘甜,带着山泉特有的清冽。

就在他低头喝水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水中的倒影。

不只他一个。

身後树林里,有人。

不止一个。

田野没有抬头,没有转身,继续慢慢地喝水,心里却在快速计算。

脚步很轻,呼x1很均匀,至少五个人。不是普通的山民,是练家子。站位分散,呈包围之势。

又是追兵?

不像。如果是关东帮的人,应该直接动手,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包围。

那就是……山匪?

田野喝完水,直起身,缓缓转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穿着破烂,但手里的兵器保养得不错——两把刀,一把剑,一根铁棍,还有一个人空手,但手指关节粗大,显然练过拳脚。

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划到右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小子,」独臂汉子开口,声音沙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可以饶你一命。」

果然是山匪。

田野心里松了口气。山匪b关东帮好对付,至少他们只是求财,不一定非要他的命。

「我没钱。」田野说,这是实话。老伯给的三十两银子,在关州城买面找开後,还剩九十七文,这几天又花了一些,现在只有八十多文了。

「没钱?」独臂汉子冷笑,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剑上,「那把剑看起来不错,留下。」

田野摇头:「剑不能给。」

「由不得你!」拿铁棍的壮汉上前一步,棍子在地上重重一顿,「小子,看清楚,我们五个,你一个。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免得受皮r0U之苦。」

田野看着他们,突然问:「你们是黑风岭的?」

「是又怎样?」独臂汉子挑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说黑风岭的匪徒,只劫富济贫,不伤穷苦人。」田野说,「你们看我像富人吗?」

这话让五个人都愣住了。

田野确实不像富人。衣服是粗布,已经洗得发白,还有好几处补丁。鞋子破了个洞,露出脚趾。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风餐露宿的旅人。

「大哥,这小子说得对,」空手的汉子小声说,「看起来确实没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