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难得奢侈
  书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窝的马蜂,后排几个学子伸长脖子往前探,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名字。
  听到这里,何聪猛地攥紧自己桌上的纸,纸张在他指间皱成团。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挺直的背影——陆北顾的麻布衣衫在不少绫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定是侥幸。”坐在何聪右侧的刘姓学子压低声音,“《论语》死记硬背罢了,墨义不过刚到乙下越往上差距越大,前10名和前5名根本不是一回事,不可能考得上州学的。”
  这话说的其实没错。
  因为在县学里,水平最顶尖的那批学生,个体之间差距其实还是非常大的。
  比如帖经,如果在这种考40道题的旬测里,只错2-3道题就能达到乙上的评分,那就有机会挤进前10名。
  但前5名,基本上都是一道题都不会错,或者仅仅错一道题的水平,这里面的差距不言而喻。
  当然了,帖经是拉不开分的。
  最能拉分的科目,除了策论,就是墨义。
  正常来讲,如果不是新任知县李磐心血来潮,考了一次“御夏之策”这种刁钻题目,何聪这些县学里水平最顶尖的学生,对其他策论题目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地背模板写一下,都是能拿到乙下或者乙中的评分的。
  而墨义,则是他们的重点拉分项。
  因为墨义是非常吃书的科目,吃书,就是吃钱。
  谁的钱多,能买到好的墨义解析和墨义真题相关书籍大量学习、训练,请得起好的老师来开小灶针对性讲解,长年累月下来谁的墨义成绩就高,这是必然的。
  所以,像是县学前5名,墨义往往都能考到乙中,乃至乙上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