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无法承受之重》(1 / 2)

三国工程师 鹰蚁 3915 字 3个月前

那句来自殿外的、充满了惊慌失措的高声通传——「启禀主公!江东步骘大人,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如同一盆从九天之上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熄了士燮那滔天的怒火,也如同一个JiNg准无b的休止符,强行按停了这座大殿之内,那早已濒临失控的、肃杀的气氛。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寂静。

士燮手中的长剑,依旧在微微地颤抖,剑刃之上,反S着冰冷的寒光,映照出他那张Y晴不定的、写满了痛苦挣扎的脸。他SiSi地盯着瘫软在地、面如Si灰的长子士壹,又看了一眼殿外那高声通传的侍卫,最终,还是缓缓地,将那柄险些要手刃亲子、以正家法的佩剑,cHa回了鞘中。清脆的归鞘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江东来使的突然到来,绝非巧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以退为进的yAn谋,是那位江东棋手,为这场看似已尘埃落定的审判,投下的最後一颗、也是最为沉重的棋子。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骘依旧是一身儒雅的锦袍,脸上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微笑,缓步走入了大殿。他的目光,只是在堂下那名被五花大绑的江东刺客首领身上,轻描淡写地,一扫而过,彷佛那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g的、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子山深夜叨扰,还望士公恕罪。」他对着主座上的士燮,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语气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焦急,「只是,刚刚接到吴侯八百里加急密信,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故而星夜来报。」

士燮的脸上,早已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示意步骘坐下,沉声问道:「哦?不知吴侯有何要事?」

步骘的目光,在此时,才如同无意般地,落在了林睿、士壹以及那名被俘的刺客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士公府中,这是……发生了何事?莫非,是抓到了什麽胆敢在龙编城中作乱的宵小之辈?」

士壹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嘶吼道:「步大人救我!此人……此人乃是江东派来的J细!他与林睿g结,意图诬陷於我!」

然而,步骘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盖有孙权私印的丝帛,缓缓展开,朗声说道:「士公,吴侯密信言道,近日北方曹C,於赤壁兵败之後,休养生息已久,似有再次南下之意。为保盟邦无虞,吴侯特命我,代为问询士公,我江东数万将士,早已整装待发,不知何时,可与交州大军,一同北上,共御曹贼?」

这番话,看似是在商讨共同对敌的军国大事,但其间所蕴含的、那ch11u0lU0的军事威胁,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他这是,在用整个江东的军事实力,来为殿上这几个「江东刺客」,以及他们背後的士壹,做担保!他这是在告诉士燮,若你今日,敢动士壹这个亲近江东的长公子,那明日,江东的敌人,或许就不再仅仅是北方的曹C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睿站在殿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他看着自己手中那份凝聚了无数心血与智慧才换来的、如山般的铁证,又看了看步骘手中那份轻飘飘的、仅有寥寥数语的丝帛。他知道,在绝对的权力,和ch11u0lU0的军事实力面前,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计谋与证据,都显得是那麽的脆弱、那麽的不值一提。

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Si一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士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步骘那番冠冕堂皇的言辞。许久之後,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子山之意,本公……明白了。」

他没有再看士壹一眼,也没有再理会那名被俘的刺客,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郑安、许靖和程秉三人:「子方、曼举、德枢,你们三位,随我来内堂。」

士燮带着他最为倚重的三位谋士,进入了那间幽深的内堂。大殿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x1,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最终的审判。

内堂之中,气氛凝重如铁。

「主公!」郑安率先开口,语气焦急,「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大公子g结江东,焚烧官仓,罪证确凿!步骘此举,分明是藉联盟之名,行g涉内政之实,万万不可退让啊!」

然而,一向与郑安政见相左的名士许靖,此刻却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子方此言差矣。江东势大,吴侯孙权,虎踞六郡,非我交州所能敌也。如今,曹C在北,虎视眈眈,我等若在此时与江东决裂,必将腹背受敌,交州……危矣!」

程秉亦是附和道:「曼举所言甚是。大公子此举,固然有错,但步骘既已将其上升至两家联盟之高度,我等便不能不为交州数十万军民之安危,计深远啊。」

士燮静静地听着三人的争论,那双深邃的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许久之後,他才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苍凉:「够了……不必再说了。本公……心意已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那扇厚重的木门,再次被缓缓地推开时,林睿看到,士燮的脸上,已不见了此前的任何一丝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以及身为一名统治者的、绝对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林睿,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了欣赏、惋-惜,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奈。然後,他缓缓地,走回了主座之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宣布了他那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最终的决定。

「粮仓失火一案,经查,乃是江东宵小之辈,潜入我交州,意图不轨所致。幸得工曹从事林睿,及时察觉,舍命追查,方才将此獠擒获,保全了我交州之安宁。林睿,有功。」

「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无b,「林睿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如何约束自身,反而擅自调动兵马,於城中私斗,致使多人伤亡,亦是大过!」

「功过相抵,此事,便到此为止。所有人等,皆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