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突然恍惚了下,耳边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他就是听见有个柔弱结巴的声音在很低很低地讲,没事,没关系。
  宋鹤眠眼角闪过温柔光华,急速跳动的心脏趋于平缓,他重新将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鼎盛集团”四个字倒映在他瞳孔里,整张脸忽然显得十分漠然。
  dna身份确认没有让大家等太久,蔡听学将尸检报告一式两份,分别发给了沈晏舟和专案组大群。
  死者确认为《朝闻道》杂志社前记者韩求真。
  韩求真的履历,也随后被统计好转发到群里。
  他的履历可用精彩来形容,韩求真就读于国立传媒大学,华国境内出名的记者和主持人,有一多半都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
  韩求真的家乡盛产煤矿,哪怕后来产业转型,煤矿工人仍然是不可缺失的职业。
  他大三返乡那一年,在镇上的煤矿边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人,他痴痴傻傻,遇见人就只会傻笑。
  那一刻韩求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的敏锐如同失灵一般,他没察觉出情况,一直到这个痴傻的人满脸是血浑身漆黑地跑到他面前向他求救时,他才发现不对在哪里。
  韩求真不是第一次见到傻子了,但每次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在街道上消失,韩求真原先一直以为是地方机构收容了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却原来并不是。
  他们被黑心煤老板骗进了煤窑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煤老板许诺的工资在翻脸间变成了皮鞭,吃的饭喝的水里也总有黑色的煤渣,他们只能赤着上半身,用懵懂恐惧的眼睛辨别这伪装成善意的恶。
  韩求真读书时曾读过一篇《包身工》,他看见那记者递来的证据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原来在光明暂时没照到的地方,包身工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