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
  为了验证那那只小兔真的只是...一只小兔,可如果真是那样,他会失望吗?
  这念头让他眉头拧紧。男人甩开它,推开车门。
  黑皮鞋踩进水洼里,他没撑伞,任由雨丝打湿外套,这样看起来,他或许更像一个…偶然路过的朋友。而非那个在审讯室里,会用烙铁烫向犯人脊背,等待对方崩溃瞬间的盖世太保头子。
  俞琬刚为一位老先生拆完线,就听铜铃清脆一响,门被推开来。
  她抬头,呼吸微微一滞。他又来了。
  君舍站在门口,没穿那身骇人的制服。
  雨丝打湿了他的外套,几缕棕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让他看起来多了点…人的气息。但那双琥珀色眼睛并没变,即使在雨天的光线里,依然折射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暗处蛰伏时的冷光。
  “上校先生。”女孩听见自己说,手指下意识握紧了病历本,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下午好,小女士。”他当然没漏掉女孩见他时瞬间绷紧的肩线,她黑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脸色比前几天更白了,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
  这小兔,显是没睡好觉。
  “路过le patissier,新出的蒙布朗据说不错,午后烦闷,甜食或许能帮小女士驱散一些…诊疗的疲惫。”
  女孩顺着他的话,才看到棕发男人一手提着个深蓝缎带纸盒,另一手夹着份文件夹。
  谁都知道,le patissier是巴黎最昂贵的甜品店,一块蛋糕的价格,都顶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面包配额了,他真是来送蛋糕的?她不大信。
  叁天了,从那夜到现在,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作息,按时开诊,假装一切日常,但假装终归是假装,就连梦里,她都会看见君舍带着一群人来抓自己,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那画面真实得让她每次都能惊醒。
  女孩指尖陷进掌心里去,汲取着那一点痛意带来的镇定。“谢谢,可是我最近在….”